嘉佳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 第202章 一指镇当场,二十年沉疴一针破
……

林汉修说完最后一个字,内堂安静了十几秒。

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裂成两截的紫檀手杖。

杖身的断口参差不齐,茬口处的木纤维翘着,像撕开的伤口。

突然。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秦风,落在苏清雪脸上。

灯光下,那张和林婉容一模一样的脸。

二十年前的夜晚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黑衣人的恶鬼面具,七具尸体倒在正堂的石砖上,父亲的脊椎碎裂声,还有那句“林家敢发丧声张,满门诛灭”。

林汉修的瞳孔骤然收紧。

苏清雪现在坐在燕京。

坐在潘家园。

坐在聚宝阁的内堂里。

如果那个人知道了……

“海平!”

林汉修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声音劈裂,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立刻调动林家最高级别的安全通道!订今晚飞海外的红眼航班!”

孙海平还跪在地上,被这声暴喝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应了一声:

“是!”

林汉修转向苏清雪,双眼猩红,颧骨上的皮肤因为肌肉剧烈收缩而发白。

“清雪,你必须马上走。永远别再回燕京。”

苏清雪愣在椅子上。

她刚认了舅舅,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劈面就砸过来一个“永远别回来”。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转头看秦风。

秦风坐在太师椅上,姿势没变。

林汉修不等苏清雪回应,已经朝秦风转过身来。

“秦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在用力。

“我感谢你救了她,替她清了毒,还了容貌。这份恩情林家用命还都行。”

他停了一秒。

“但你不懂燕京的水有多深。”

“你鉴宝通神又如何?二十年前那人一掌灭七名半步宗师。七个,一掌。”

林汉修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戳在那道黑紫色掌印的位置上。

“在那种非人的绝对武力面前,你这副血肉之躯连一招都挡不住。留在燕京,你们十死无生!”

最后四个字砸在地面上,内堂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珠帘旁边,刘松鹤的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双腿发软,后背贴着门框,喉结上下滚了两次,终于挤出一句话。

“秦……秦大师,林老板说得对啊……”

他的声音在抖。

“七名半步宗师都被秒杀,咱们这几个人……要不先避其锋芒?”

孙海平趴在地上,老泪纵横,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石砖上。

“二小姐!求您了!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内堂里弥漫着一股窒息的绝望。

苏清雪的手攥紧了裙子。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个人的恐惧——舅舅的、孙管事的、刘松鹤的。

所有人都在怕。

怕那名二十年前的黑衣人。

怕得连站直都做不到。

她看向秦风。

秦风坐在那里,右腿还搭在左腿上。

他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满屋子的恐慌里格外清楚。

左手伸过去,捏了捏苏清雪冰凉的指尖,往掌心里拢了一下。

然后松开。

“不可战胜?”

秦风拉长了语调,抬眼看向林汉修。

眼神很轻。

轻到带着一种明确的蔑视。

“不过是一个靠抽取活人精血压制反噬的残次品罢了。”

林汉修的呼吸卡住了。

“那门《玄冥阴煞掌》,从小浸泡尸毒液练成,需要定期抽取处子精血压制体内阴火。如果没有足够的活人血肉做炉鼎……”

秦风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林汉修的胸口方向。

“他自己就会被阴火冻碎五脏六腑。”

内堂鸦雀无声。

林汉修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他胸口的阴毒每到子时发作,寒气入骨,生不如死。

他找遍了燕京最顶级的中医,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毒的名字。

但秦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抽取活人精血”、“尸毒液浸泡”、“阴火反噬”

——他闭上眼,回忆毒发时那股吞噬生机的邪气……

严丝合缝。

一个字都没差。

孙海平跪在地上,惊愕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对那种邪功了如指掌?

“你……”林汉修的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林老板。”

秦风站起来,右手插在裤兜里。

“你把他当成了神,可神不需要喝人血。”

林汉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

二十年的恐惧已经长进了他的骨头里,成了本能的一部分。

他承受不起代价。

因为那意味着拿整个林家去赌。

拿面前这个外甥女的命去赌。

他咬死了后槽牙。

“竖子狂妄!”

林汉修暴喝一声,全身残存的阴寒罡气疯狂涌出。

不走也得走!

罡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朝秦风席卷过去。

茶杯里残存的茶水眨眼间结了一层薄冰,八仙桌面上的裂缝嘎吱作响,碎木屑被气流卷起来,打在空气中啪啪直响。

刘松鹤直接跪了下去,两条胳膊抱住脑袋。

苏清雪浑身一激灵,但秦风的左手掌心覆上来的暖意让她稳住了。

秦风冷哼了一声。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中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一滴液体从指尖浮现。

紫金色。

不是气态,不是雾状,是凝成了实质的、一滴液态的真元。

指尖方寸之间,温度骤升。

内堂所有的寒气在这一滴真元出现的刹那间蒸发干净。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压制,是直接汽化了,像正午的太阳照在薄霜上。

秦风随手一挥。

紫金色的光芒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气浪无声无息地压过去。

“砰!”

林汉修被牢牢钉在太师椅上。

椅子的四条腿在石砖地面上刮出八道白痕,整把椅子连人带靠背滑退了半米,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才停住。

他动不了。

全身的骨骼在那股威压下咔咔作响,经脉里残存的罡气被烫成了蒸汽,四肢百骸像是被浇了一层滚烫的铁水。

不是疼。

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你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汉修瞳孔放大。

他感受过二十年前那一掌的恐怖。

但面前这股纯阳之力。

比那一掌还要可怕。

“液态真气……”

林汉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

“古武宗师境?!”

刘松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公文包滚出去老远,他看都没看。

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秦风收回右手。

威压消散,林汉修瘫在太师椅里,大口喘气,后背的长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秦风上前一步,左手虚空一摄。

桌面裂缝里残存的茶水腾空而起,在他掌心凝成十二根水针,悬浮不动。

右手同时从袖口弹出三枚银针。

针身极细,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别动。”

秦风并指如剑,三枚银针裹着一层淡紫色的真元光晕,分三路刺出。

第一针——神门穴。

第二针——内关穴。

第三针——巨阙穴。

三针入体的刹那,紫金真元顺着针身灌入经脉。

“哧——”

林汉修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巴大张。

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射而出,腥臭刺鼻,落在八仙桌碎裂的桌面上,木头立刻冒起一股白烟,表面被腐蚀出三个铜钱大的凹坑。

孙海平闻到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涌,捂住了嘴。

林汉修的胸口。

对襟长衫的布料被黑血浸湿了一片。

但透过湿透的布料能看到,底下那块盘踞了二十年的黑紫色掌印正在褪色。

不是慢慢淡化,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黑紫变成深褐,深褐变成浅棕,浅棕变成淡粉。

掌印的边缘开始结痂,枯死的皮肤组织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血色的嫩肉。

二十年的阴毒。

三针。

黑血落地之处,冒出的白烟被一股纯阳气息迅速净化。

内堂的温度在几秒之内从冰窖回升到正常,甚至带上了些许暖意。

内堂大门的门缝底下,之前凝结的霜花融化成水渍。

外堂。

四名黑色polo衫的保安和两个擦瓷器的伙计同时抬起头。

“怎么回事?”

一个保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冷得跟进了冷库似的,现在怎么热起来了?”

“林总在里面干什么?”

另一个伙计拎着抹布,往内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内堂里。

林汉修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掌印没了。

那块折磨了他七千三百个日夜的黑紫色烙印,那块让他每到子时就痛不欲生的诅咒——没了。

他抬起右手,放在胸口上。

掌心底下,心脏平稳跳动。

强劲有力!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跳不带疼痛。

孙海平趴在地上,看着林汉修脸上迅速恢复的红润血色,整个人哭得浑身发抖。

他跟了林家三十年。

三十年里,他看着林汉修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一个靠手杖走路的病人。

看他每天半夜被毒发折磨得满头大汗,看他用天价药材一天一天地续命,看他把整个家族缩在壳里不敢伸头。

现在,三根针。

全解了。

林汉修慢慢从椅子上起身。

不用手杖。

他站得很稳。

目光落在秦风身上,里面有震撼、有羞愧、有感激,但最终都汇成了两个字。

他双膝弯下去。

“砰——”

膝盖砸在石砖上,声音沉闷。

“林家,听秦先生调遣。”

秦风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别急着表忠心。”

他的目光穿过林汉修的肩头,落在内堂背后那面看似实心的墙壁上。

暗门之后。

那道红金色的气柱依然贯穿天地,八万点宝气值的光芒在他视野里灼灼燃烧。

“你们林家守了二十年的东西。”秦风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是不是该让我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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