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真是念旧。勋名帮着沐齐柏豢养妖兽,害死了那么多人,粉身碎骨也不为过,但神君偏偏记着当时的婚约,还是将他纳进宫里来了。”
“对啊对啊,虽然只是个小侍,但整个辰华宫只有他一个,又和神君有些旧情,将来若能得个一女半儿,便算站稳脚跟了。”
“真是便宜他了。”
“都怪那个沐齐柏,不过一个隔房的堂兄,居然敢左右神君的婚事。”其中一个提议道:“明天我们几个休沐,不如一起去秋月阁转转?”
“你想点沐齐柏伺候?”
“什么沐齐柏?秋月妈妈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就叫含风。”
“他能接客了?”
“对啊,听说他笛子吹的极好。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君变成了小倌倌,真想看看他还傲不傲了。”
“带上我。”
“我也去,嘻嘻。”
说话的几个女修都是刚应聘进辰华宫的宫人,远远见到勋名挑水洒扫的身影,就忍不住面露鄙夷和嫉妒。
虽然神君让他干活,可到底是有正经名分的侍妾,这让崇拜神君的女修们,不可自抑的敌视勋名。
暗地里都骂他是狐媚子……也的确是狐媚子。
不过这些女修并未上前为难勋名,更没有久留,能在辰华宫当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她们闲聊太久,很容易被掌事逮到罚工资。
挨罚是小,失了神君喜欢是大。
等人走远了,勋名才缓缓停下扫地的动作。
他的容貌依旧和婚礼上一般出众,但眼睛里的意气风发,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心柳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却用钝刀子一点点收割他的意志和心气。
且不说在秋月阁面对的技艺调教和众多女子玩味的视线,只说现在在辰华宫,每日浇花除草、扫地擦洗、搬运灵物、修补院墙道路……勋名从身到心,都被这些繁杂又琐碎的小事累的疲惫不堪。
他无神的看着被保养极好的双手,面露苦涩,他的手是用来拿刀施法的,如今却只能在这里做些杂活,晚上回房还要用各种好东西保养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若还有怨,大可直接杀了我。”
刚被接回极星神宫时,勋名终究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彼时心柳眼睛扫过他,轻飘飘的,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折磨啊?”
“当初的心柳,又何尝不痛苦呢?”
“这种日子,你们才过了几个月就忍受不了了,心柳可是过了好多年呢。”
勋名解释:“可是利用你的是沐齐柏啊!”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等心柳进了你的登仙洞,你会放她出门吗?你舍得让她脱离你的视线吗?”
当然不会。
勋名垂下眸子,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狐狸,明知道心柳不爱自己,哪敢随便放她出门呢?
成婚那天他就已经在登仙洞周围下了禁制,只要心柳进了登仙洞,以后没有他的允许就别想出来,为了防止有人里应外合,他甚至遣散了洞府大部分的侍从,只确保心柳的饮食起居。
他万万没想到心柳在婚礼上直接撕破了脸。
“所以,同样的事,轮到你们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呢?”
心柳眼底浮现的嘲讽像把刀子,往他心窝子上戳。
勋名仰头望了望天,又开始安静的扫地。
不知道他在秋月阁留的狐族求救信号,有没有狐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