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一下子抱紧了他,身体都有些颤抖了:“我不想提这个…我也不想你提…不要因为我,误了你的大事。”
唐禹捧着她的脸,看到了她亮晶晶的眼眸。
他明白,这个心细如发的姑娘,或许早就开始担心家人了,只是一直害怕影响大局,什么都不敢讲,只顾着自己难过了。
唐禹轻轻道:“怎么那么傻?你才是我最大最大的事啊。”
王徽道:“知道…我知道你肯定站在我这边,为我去妥协,所以才不想提,我不想你为难。”
唐禹摇头道:“不为难,就算是晋国灭了,我也能把王家骨干成员全部送到躺过来。”
“我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这句话,直接说进了王徽的心坎。
她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流了出来,哭泣道:“唐大哥,我…我还…还有机会见到父亲和主母吗?我…我怕…”
“我好怕…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呜呜…”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但她依旧是那个可爱的姑娘,爱自己,爱丈夫,也爱家人。
唐禹对王徽,心里永远都是有愧疚的。
在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是王妹妹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了他的生活,给予他力量和温暖。
她在方山上的誓言,让唐禹找到了自我。
她亲自跟着唐禹去舒县,过着清苦的生活,同时也想为他兜底。
她在唐禹失去父亲的时候,告诉他要做他的妻子。
她跟着唐禹去最危险的谯郡,只为了唐禹在失败之后,也有立场可以回到王家这边。
作为王家的掌上明珠,晋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她毅然跟着唐禹离开了晋国,在深山里吃苦,最终来到陌生的蜀地。
她成为了真正的夫人,照顾士兵,主持大局,耗尽了心血。
她从来没有见过唐德山,却深深记得她在坟前的诺言,要帮唐家开枝散叶,因此豁出命去怀孕,最终流产。
她的爱,单纯、炽烈、聪慧又无私。
唐禹无以为报。
他心中想着,无论如何要保住王家,为了王妹妹,也为了自己。
毕竟王家对自己,也是有恩的。
他抱着王妹妹安慰着,说了很多知心话,两人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唐禹已经醒来。
看着身旁的姑娘,心中只有柔情。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还是个丫头。
如今她已经二十啦,是真正的大姑娘了,身段也好了起来,但俏脸还是那么可爱。
唐禹在她脸上亲亲一吻,不舍地离开了皇宫。
“不等师父了,我们走我们的,她很快会跟上。”
“不必担心王妹妹,她聪明着呢,师父想要占她便宜,那只能想想。”
“霁瑶,昨晚师父没有欺负你吧?”
唐禹和她骑马并行,以最快的速度朝前飞驰。
冷翎瑶道:“她哭了。”
“啊?”
唐禹直接吓了一跳,瞪眼道:“她在我们面前逞强,结果跑你那儿哭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冷翎瑶道:“她过来找我,我说我要练字,她非说要教我,但看了我的字,她又说下次教我。”
唐禹无语,师父那个字,跟猪拱了似的,还教霁瑶?
“然后呢?”
冷翎瑶想了想,说道:“她又说要教我佛门心法,说是比道家法门好,但我放出内力后,她看到我已经是天人之境了,就又不教了。”
唉…师父你…你怎么总是挑霁瑶的优点去教啊,这样真的很容易受挫的。
唐禹无奈苦笑,随即道:“接下来她就哭了?”
冷翎瑶道:“也没有,她说教我追求女人,我说我喜欢男人,而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