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受过这种气啊,要不是唐禹在,他高地要把这老东西腿打断。
老头子历经风雨,哪里在乎他的怒骂,而是咧着嘴巴,露出缺牙,笑道:“噢唷,那么凶啊,怪不得把车停到沟沟头去噢。”
“我看你们两个,怕是弄不上来哦,嘴巴嚼得很,就是气力小了点。”
骑在牛背上,说着风凉话,滋味好不快活。
雷炳鼻子都歪了,咬牙切齿道:“也就是在犍为郡,要是在老子的越嶲郡,嘿…”
有唐禹在,他也不好意思放什么狠话。
唐禹只是静静看着热闹,并不言语。
雷炳犹豫了好久,才作揖道:“陛下…这…这马车掉沟里了,也弄不起来,要不…臣和犬子就同骑这一匹马,跟着陛下的马车北上。”
唐禹道:“距离成都还有很远呢,你俩确定坚持得住?”
雷炳苦笑道:“那个…先到武阳县,购置一辆马车即可。”
唐禹缓缓道:“我们是直接北上,不会经过武阳县城。”
这下雷炳犯难了,总不好让陛下跟着绕路,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无妨…臣就和犬子同骑一马,坚持到成都没问题的…”
唐禹都乐了,同骑一马到成都,屁股怕是都要坐烂。
他指了指前方,道:“你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吧,老舍物可不是白骂的。”
雷炳一愣,抬起头来,才发现前方来了十多二十号人,拿着锄头扁担,领头的恰好就是刚刚的老者。
这一下子,雷炳的心都沉了下来,咬牙道:“遇到刁民了,陛下,我们快逃。”
唐禹并不言语,只是对着远处摆手道:“老乡,搞快点,我们赶时间,辛苦你们了。”
老头儿喊道:“客气啥子嘛,都有个困难的时候。”
他一招手,十多个壮年汉子跑了过来,全部跳到沟渠了,把马车围了起来。
老头道:“听我的口号!翘的翘!拗的拗!拉的拉!推的推!先把马车扶正!”
“嘿咗!起!”
“嘿咗!起!”
随着老者的口号,十多个人同时用力,很快就将马车扶正。
雷炳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道:“小子快去把马牵起来,配合一起拉车!”
于是雷明牵马拉车,众人一起推着马车,硬是把马车从沟渠里推了上来。
弄好了之后,老头甚至没说话,随意挥了挥手,就带着人离开了。
雷炳愣在原地,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干笑道:“那个…陛下,可以走了。”
唐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上车继续朝北。
祝月曦低声道:“不教育两句?”
唐禹道:“村民已经帮我教育过了,积土成山,风雨兴焉,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
回到成都,唐禹就再次陷入了忙碌。
上百个人才,即将完成深造学习,唐禹和康节、陆越商量着,将他们分了级,然后分配到各个岗位上去。
至此,整个唐国的政府构架体系,总算是丰盈起来,朝局算是初定了。
引僚入唐会继续进行,而对新上任的官员的审核与评判,也即将开始。
情报是神雀负责传递,唐禹不再需要太劳累,只是需要关注每一个领域的发展即可。
唐国从现在开始,总算是进入了一个稳定持续的、蒸蒸日上的状态。
政府架构变得充盈,不必事事亲为,但还有很多点是需要唐禹关注的。
其一,唐国官员大多都是新上任的,即使都经过了半个月的深造,但经验不足,未必人人都合格。
因此,神雀动用了上千人,时刻采集这些人的动态,随时向唐禹禀报,其中做得特别差的、完全耽误事儿的,要即时取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