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无法前进时。
或许。
会选择放弃。
或许。
会选择绕路。
但不可否认。
每个人一旦无法前进时。
一定是被外物阻止了去路。
其实。
在不同的方向都有阻碍。
是清除障碍?
还是不断绕路?
每个人需要根据自身意愿来做出抉择。
《歧路追凶》
暴雨像无数把锋利冰锥,砸在滨海市柏油路上,溅起层层浑浊水花。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轿车仍紧追不舍,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刺眼光,像极了死神镰刀。
“还有三分钟到港口,货柜船已经在等了。”
副驾驶座上陈默声音发颤,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包内装着足以让整个滨海市金融圈震荡的黑料。
陆沉花了三年时间,从“鼎峰集团”内部挖出来洗钱证据。
而现在。
他们正被鼎峰集团杀手追杀,只要能把证据送到国际刑警手中,鼎峰集团董事长赵山河就能被绳之以法。
陆沉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看着前方被施工挡板拦住的道路,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通往港口方向最后一条路,如今被死死堵住,身后追兵又越来越近,前进的路,彻底断了。
“怎么办?我们被挡住了!”
陈默声音带着哭腔,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手枪,那是陆沉给他防身所用,可他从未开过枪。
陆沉盯着施工挡板,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是鼎峰集团的法务,亲眼看到赵山河为了利益,拒绝做假账的同事,甚至牵连了同事的家人。
他下定决心要揭露赵山河罪行。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证据,躲过了无数次试探和威胁,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一步被外物拦住了去路。
“放弃?”
陆沉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现在弃车逃跑,证据很可能会被销毁,赵山河会继续逍遥法外,那些被他伤害的人也无法沉冤得雪。
可如果硬闯施工挡板,车子很可能会报废,他们会被困在这里,成为杀手的活靶子。
“绕路!”
陆沉突然开口,他想起施工挡板旁边有一条废弃小巷,虽然狭窄,却能通往港口后门。
他猛踩油门,车子朝着小巷冲去,车身擦着墙壁驶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小巷里堆满了垃圾,光线昏暗,只能靠车灯勉强看清路况。
身后的追兵显然没想到他们会走这条路,暂时没跟上来。
陈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你想到了绕路,不然我们今天就完了。”
陆沉却没放松警惕,他知道,绕路只是暂时避开了障碍,只要赵山河还没被抓,他们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他收集证据,每次遇到赵山河设置的障碍,他要么绕路寻找新线索。
要么小心翼翼地清除障碍。
比如假装顺从赵山河的安排,暗地里却把假账证据复制下来。
比如在被监视时,故意制造混乱,趁机将证据转移给信任的人。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小巷时,前方突然亮起两束车灯,一辆黑色轿车横在巷口,挡住了他们去路。
陆沉猛地刹车,心脏骤停。
是赵山河的头号杀手。
“鬼手”。
鬼手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枪,一步步走向他们。
他穿着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冰冷得像雨水。
“陆律师,赵总说了,只要你把公文包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陈默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公文包,躲在座位上不敢出声。
陆沉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知道,现在不能绕路了,眼前的障碍,必须清除。
“赵山河作恶多端,你跟着他,早晚也会落得和那些受害者一样的下场。”
陆沉试图劝说鬼手。
“只要你放我们过去,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鬼手嗤笑一声,举起手枪。
“少废话,要么交包,要么死人。”
就在鬼手扣动扳机瞬间,陆沉猛地冲向旁边垃圾桶,将垃圾桶推倒,垃圾散落一地,挡住了鬼手的视线。
他趁机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鬼手扑去。
鬼手没想到陆沉会反抗,一时被打乱了节奏,手枪掉在了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雨水和泥土溅满了他们全身。
陆沉的肩膀被鬼手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机会,如果失败,不仅是他和陈默,所有被赵山河伤害的人,都再也没有翻案的可能。
陆沉找准机会,将匕首刺进了鬼手大腿。
鬼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陆沉捡起地上的手枪,指向鬼手。
“现在,该你让开了。”
鬼手捂着伤口,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沉和陈默上车,驶出小巷。
车子终于到达港口后门,货柜船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陆沉和陈默刚下车,就看到几个穿着便衣的人朝着他们跑来。
是国际刑警,他们按照陆沉提前发的定位,准时赶到了。
“陆先生,感谢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做好了抓捕赵山河的准备。”
国际刑警队长握住陆沉的手,语气里满是敬佩。
陈默将公文包递给国际刑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做到了,我们终于做到了。”
陆沉看着远处货柜船,雨水还在不停地下,可他心里却一片晴朗。
他想起这三年来遇到无数障碍。
赵山河的威胁、同事的背叛、证据的丢失……每一次,他都在“清除障碍”和“绕路”之间做着抉择。
有时候,绕路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保存实力,寻找更好的机会。
有时候,清除障碍也不是鲁莽,而是为了守护自己坚信的正义。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是赵山河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到赵山河愤怒的声音。
“陆沉,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已经在货柜船上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引爆器,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清除了所有障碍,却没想到赵山河还留了一手。
国际刑警队长立刻下令。
“快,疏散所有人,排查炸弹!”
港口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寻找炸弹。
陆沉看着眼前混乱,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必须找到炸弹位置,清除这最后一个障碍。
他想起赵山河做事向来谨慎,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隐蔽却又容易掌控的地方。
货柜船驾驶室!陆沉立刻朝着驾驶室跑去,陈默和国际刑警也跟了上去。
驾驶室里,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人正拿着遥控器,准备按下引爆器。
是赵山河的另一个手下。
陆沉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那人扑倒在地。
遥控器掉在地上,滑到了陈默脚边。
陈默赶紧捡起遥控器,死死握在手里。
那人还在挣扎,陆沉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晕过去。
国际刑警立刻上前,将那人制服。
陆沉喘着气,看着手里的遥控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走到驾驶室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雨水渐渐变小,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光。
不久后。
赵山河被国际刑警抓获,鼎峰集团的洗钱案终于告破,那些被牵连的受害者也得到了应有的赔偿。
陆沉因为在案件中做出了巨大贡献,受到警方表彰。
陈默问陆沉。
“当初在小巷里,面对鬼手的时候,你就不怕死吗?”
陆沉笑了笑。
“怕,当然怕。可我知道,有些障碍不能绕,必须清除。
就像赵山河的罪行,不能因为难查就放弃,不能因为危险就绕开。
每个人在遇到阻碍时,都有自己的抉择,而我的抉择,就是守护正义。”
陈默点点头,他终于明白,无论是清除障碍还是绕路,都没有绝对的对错。
关键在于自己的意愿和所守护的东西。
就像陆沉,他用自己的抉择,不仅清除了通往正义的障碍,也为无数人照亮了前行道路。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滨海市大地上,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冷。
陆沉看着眼前城市,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新障碍,但只要坚持自己的抉择,就一定能找到前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