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华清无奈,把杨建国拉到一边。
“你知道,咱们所在你们村建立的基地,本来是县里批款,加上所里一部分资金。”
“没想到,县里把我们的款给扣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方华清把所里遇到资金问题,告诉杨建国了。
海洋所属于事业编,一切都是政府批款。
所里归县里,县里把款给扣了。
具体原因,方华清没办法跟杨建国说。
毕竟许多专款专用的项目,说得专用,可到最后,还是会被挪用。
修良也在旁边说着:“我这刚调来,本来负责基地的事情,结果钱就没了,这让我们基地怎么建立?”
“听说杨同志,在龙王庙那边,都捐款了。”
“你是不是,也给我们所,也捐点。”
修良拐着弯,就是跟杨建国要钱。
“修所,两码事,咱们只是询问。”
方华清跟修良不一样,方华清本来就不同意,让杨建国捐款。
可修良知道所里有杨建国这么一号人,还有杨建国父亲不来上班,这让修良盯上了。
杨建国还是村里首富,修良就想让杨建国掏一部分钱。
杨建国眯缝眼睛,心思电转。
他现在算明白了,幸亏听媳妇的话,龙王庙那边,没有拿大头钱。要是拿了,真会被人给盯上的。
有钱人,还是低调点好。
你看,他才跟修良见一面,人家就敢借着基地名义要捐款。
以后杨建国成长起来,会遇到多少这样的事情?
乡里?县里?市里?
自己算什么?
“龙王庙那边,我还没有捐款呢。”
“什么?”
修良就是一愣,杨建国没有给龙王庙那边捐款。
“那边,已经不缺钱了,你们不知道吗?”
杨建国几句话,就把话题转移到共同集资上面。
“村里想了一个办法,让大家集资捐款,外村的人,也可以捐款,到时候会得到开光的龙珠。”
“大家很踊跃,福海酒楼的高叔,捐了上万块。”
修良和方华清,震惊看着杨建国。
“我的钱,大部分都投在开厂了。”
“我就算拿出来,也不够所里盖基地啊。”
“这样,咱们能不能学我们村?”
方华清听到杨建国这么说,来了兴趣道:“你跟我仔细说说,怎么学?”
“既然有了走蛟剩下的蟒皮,我们能不能举办一个展览?”
“到时候,买门票。”
“还有,想要跟蟒皮拍照,也得出钱。”
“方所,你想想,要是在龙王祭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来看?”
“最好,咱们把蟒皮的照片,发给报社,甚至央视电台我也认识人,我可以帮着投稿。”
杨建国这个提议,让方华清兴奋起来。
“对啊!”
“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资金了。”
“太好了,建国,还是你脑袋转得快。”
方华清觉得杨建国这说法没错,修良却看着杨建国,却不为所动。
“那也捐一点,毕竟你和你爸,是咱们所的……”
修良就是想要让杨建国拿出一笔钱,谁让在修良心中,杨父不怎么上班。
方华清就是太惯着杨建国了。
杨建国就当没听到,继续跟方华清说着。
方华清打断修良,有了主意,就不需要杨建国这样了。
聊了半天,杨建国终于能够领着父亲,走出海洋所。
杨建国再次回头看着海洋所,就知道这个海洋所,有了修良,要变天了。
“怎么了?”
杨父疑惑看着杨建国,是因为把蟒皮交出去,儿子心中不舍?
“咱们家,还有一段蟒皮呢。”
杨父提醒杨建国。
“爸,你这个工作,要够呛了。”
杨建国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觉得修良盯上他们家了。
“什么意思?”
杨父一愣,怎么就够呛了,自己上个月,还领工资呢。
“长期不上班,有人盯上了。”
“也怪我,当时也想着占便宜。”
杨父听到儿子这么说,却笑了起来。
“不干就不干。”
“什么?”
杨建国没想到,自己父亲想法如此轻松,一点没有负担,甚至没有任何留恋。
“我一个渔民,大字不识几个,能在海洋所上了几天班,这已经是修来的福气。”
“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儿子。”
“现在人家不想让我上班,那就不上班。”
“家里一大堆事,我还要跟着你出海。”
“这样挺好,省得占国家便宜。”
杨父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别给儿子添麻烦就好,他也不想被海洋所的职工,指指点点。
“爸,你变了。”
杨建国笑眯眯看着老爸,老爸真改变了不少。
“啥我就变了?我在变,我也是你老子。”
“哈哈,那是。”
杨建国一把搂着老爸肩膀,杨父当场暴怒道:“滚犊子,把手给我拿下去。”
“搂一下,你怕什么?”
“你还害羞了?”
杨父被杨建国搂着,开始在拖拉机中挣脱,拖拉机的车把,都跟着晃动起来。
“我警告你,注意安全。”
“你是我爸,还不能搂了。”
杨建国就搂着,最后杨父也不挣扎了,反而觉得让儿子搂,很是幸福。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
……
修良办公室呢,方华清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你怎么老想让杨建国投钱?”
方华清已经觉察到了,这跟新调来的修良,一直针对杨建国。
“老方,怎么是我想让他投钱?”
“现在所里有困难,需要帮助,他那么有钱,捐点怎么了?”
“老方,所里就他父亲搞特殊,同志们都很有意见的。”
修良淡淡一笑,让方华清坐在旁边。
“杨建国父亲的事情,是我来办的,起初是兼职,但人家一次次立功……”
方华清跟修良解释,修良依旧笑着。
“搞特殊,就得有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