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他们出发去佛光寺的同一时间,墨红和绿萝护着初歌,也从京畿卫大营出发,前往佛光寺与父母会合。
初歌现在已经适应京畿卫的生活,反而感觉比在王府要自由一些。在这边,就算他晚上偷偷行动,也不会被人发觉。
嗯,这一点,他挺满意的。
还有就是,在京畿卫大营里,他有实操的机会,这可比在沙盘上对阵痛快多了。
明湛的左右互搏术他已经学到精髓,蓝尘的兵法也基本掌握,还能不时加上自己的创新。至于黄钦,能够学到的功夫不多,但可以学习他的为人和管理才能。
初禾是觉得,能够让他爹看重的人,身上都是有优点的,所以他并没有看轻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兵士,他都会从他们身上找优点去学。
在整个京畿卫,其实初歌已经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可惜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相信的,毕竟那只是一个还不满五周岁的孩子。
对,还有不到一个月,初歌就满五岁了。
这是初禾在路上跟沈灼说的。
“四月初八?”沈灼再确认一句。
“嗯。”刚刚初禾捧着初歌的礼服,顺嘴说了一句儿子的生日快到,又得给他做新衣服了。
沈灼抓住“生日”的字眼,就问了儿子生日是哪一天。
沈灼想起五年前他们那一夜,是在夏天。仔细算来,确实时间差不多。
想到她一个人生下孩子,又把儿子抚养到这么大,沈灼的心里总有愧疚。
“禾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沈灼抚着她的脸。
“还好啊。”初禾轻描淡写,“我没有后悔过生下初歌!”
“禾儿,本王亏欠你们!”把女人搂进怀里,沈灼的唇轻吻她的秀发。
他没想到,那一夜之后,她居然会怀孕!不过想想那一夜的疯狂,她有孕也属正常。
沈灼现在很庆幸她留下初歌,才让他有机会能够重新拥有她。
她是医者,想要把孩子打掉很容易,她却选择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含辛茹苦把他养大!
“禾儿,为什么会选择把儿子留下?那时候,你并不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时代,未婚女子先孕,她受的苦会比别的女人更多!
初禾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些。
思忖片刻,初禾笑道:“那会见你长得帅啊,而且武功又好——你的种子加上我的基因,生下来的孩子必然不错吧?再说了,我原本就没想过要嫁人,若是有个孩子相伴左右也不错啊!”
初禾说得云淡风轻,但那过程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沈灼的心情起起落落,总觉得不是滋味。每次他一想到她独自生育又把初歌养大的这几年,他就觉得亏欠她良多!
好在,此后他们还有一生可以相伴,他会把最好的生活、最真的那颗心都给她!
沈灼没再说话,只是把唇印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紧紧的。
初禾觉得他有些奇怪,这话题不是早就谈过了么?怎么又提起来说了?
她从没纠结过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反倒是沈灼更放不下。
算了,随他吧,终究不是什么大事。
在沈灼怀里,初禾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马车停下。
“禾儿,到了。”沈灼扶好她的身子,轻声低语。
初禾睁开惺忪的眼睛,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就见另一辆马车上,她的崽正在车窗里笑嘻嘻望过来。
一看见儿子,初禾立马清醒过来:“崽崽!”
把衣服扔给沈灼,初禾起身从马车里窜出来,又迅速跳下马车,朝着儿子跑过去。
外面的护卫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王妃这么飒爽的动作啊!
初歌也从马车里出来,直接就跳进娘亲的怀抱:“小禾苗!”
初禾抱着儿子转圈,母子俩的真情互动让周围的一群人都看傻了。
太子沈熙和公主沈媛从车驾里出来,就见婶婶和弟弟抱在一起转圈,他们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初歌咯咯笑,低头照着娘亲的额头就是叭哒亲一下。
难得儿子这么热情,初禾也不甘示弱,对着他的脸颊就亲上去。
这旁若无人的亲热,让沈灼的心酸成一团。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热情过!
脸微微有点黑,但这两人,他还不好生气,于是走上前,把儿子从初禾的怀里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皇上和娘娘都在等着了,走吧。”
这理由很充分,确实皇帝和皇后都在那边看着呢。
初禾和儿子对视了一下,暗暗吐舌头,倒是没再闹,乖乖跟着沈灼走过去跟皇帝皇后行礼。
皇后多时未见初歌,这会一见,很是讶然:“初歌长大了……就是晒黑了一点。”
这季节其实阳光还不算猛烈,但白日里总在外面晒,也不能保持白皙。
不过,男孩子嘛,黑一点无所谓。初禾倒是没觉得不好。
皇帝接话了:“男人大丈夫,黑点没事,能成器才是大事。”
“嗯呐!”初歌认同地猛点头。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初禾,扑闪扑闪地灵动得很,让人有股想把这眼睛拥为己有的冲动。
皇帝看着初歌的眼睛,都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沈媛扯了扯他的衣袖:“父皇,我能不能先跟弟弟去玩一下?”
皇帝回过神来,一手抚上沈媛的头发:“先进去祭祖,祭完祖再跟弟弟玩好不好?”
“好!”沈媛在父皇面前,乖巧得可爱,只是她的眼睛总是跟着弟弟走。
她好久没见弟弟了,好想跟弟弟玩啊!
沈熙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是太子,终究还是沉得住气些,没有表现出来。
皇帝道:“都进去吧,时辰也该到了。”
众人跟在皇帝身后一起进大殿。
齐王一家走在最后面,异常地安静。
沈度看着初禾的背影,眼底透着痴迷和狂热。他的心里,没能放下这个女人,哪怕她已经成为沈灼的女人,成为名正言顺的翎王妃!
他还是想要她!那种渴望,连他自己都吃惊。
但这事,似乎急不来,他得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