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温根本说不出话。
他羞耻得要命,浑身都泛红,现在倒像个被欺负的老实人,窘得恨不得晕死过去。
雾宁笑嘻嘻地偏头,故意逗他,“怎么啦,敢说不敢做呀。”
菲尔温嗔怨地望了女孩一眼,轻轻抬手握住圣女的脚腕,从膝盖挪至湿透的胸口,声音无奈得发闷。
“您不要取笑我了……请您忘掉吧,求求您了,那本就是意识不清的浑话。”
雾宁挪开脚踝,俯身下去。
在信徒因为手掌空出来而愣神时,被软玉一般的圣女倾身搂住了。
圣女分开双膝跪坐下来要和他接吻。
明明刚刚在浴桶里已经缠绵了至少半个小时,洗到水温彻底凉透而雾宁又不会加热魔法,不得不出来。
可现在,被那双噙着羞耻泪水的眼睛一望,雾宁又觉得内心鼓动口干舌燥起来了。
她搂着信徒的肩,纤细的手臂弯垂时,手指触碰到那畸形的羽翼,不断地抚摸着。
唇舌纠缠间的水声没有比刚才小多少。
菲尔温下意识回应。
他不再像几个小时前刚被圣女亲吻的时候那样震惊无措情热褪去。
反而在谵妄时期学会了怎么吮吻圣女,怎么勾引她申入。
学坏就在一瞬间。
菲尔温内心想着,既然圣女知道他肮脏不堪的另一面了还选择和他接吻,那他还有什么怕的呢。
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不一定会这么说。
等雾宁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转移亲吻位置时,菲尔温泪眼盈盈地小声问,“您喜欢和我接吻,是吗。”
“和喜欢其他人是一样的吗。”
雾宁趴在他怀里,用行动回答,把人拽倒按在被打湿的被子上。
今天就不管什么干不干净了。
她觉得刚才泡了一桶x药。
嗯?等等,不会真的有吧?
雾宁撑起身望着身下羞怯柔婉的绿眸大胸美人,视线描摹过他湿红昳丽的眉眼和红肿的唇……
当然,也不止唇瓣红肿了。
应该不会,这地方哪有x药啊。
“喜欢,你呢。”圣女又凑近,软唇亲昵厮磨。
“喜欢……”信徒喃喃地低语,再次诱哄主人落入湿热的陷阱。
泛粉的还带着湿痕的膝盖再次分开,雾宁设下结界,不怎么克制声音。
圣女的声音是鼓励的乐点,信徒哪怕舌根抻动得发麻发痛都无所谓。
菲尔温清醒地看着自己得到奖励,精神浪潮不断潮涌,他却能死死压住。
只因为刚才另一个自己已经享受过了。
现在,是他的时间。
信徒双颊鼓动,咽下想要叫宝宝的冲动。
当然,咽下的也不止冲动。
雾宁亲密又撒娇地贴在菲尔温怀里,强烈的x瘾渐渐消退为温和的浪头,让她只要挨在菲尔温怀里,偶尔亲一亲就能满足。
她们竟然胡闹了一个上午!
而雾宁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帐篷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收拾妥当,菲尔温正躺在她身边看书。
“您醒了,午餐很快就好。”信徒柔声道。
雾宁揉着隐隐有点点点酸的腰坐起来,嗓音沙哑地低哼一声,“嗯……”
菲尔温搂住她。
雾宁掏出裙子让菲尔温给她穿,靠在信徒怀里懒懒地不想动。
“今天外面的太阳很好,弄湿的被子很快就晒干了,您要出去走走吗。”菲尔温给她系上裙带。
视线又落到圣女颈间。
圣女并不喜欢露出脖颈。
平时不论穿什么衣服都会系类似绸带的东西在脖子上,睡觉也是,或者穿稍稍高领的睡裙。
一开始他只觉得是圣女喜欢这样,但刚刚的亲密无间,他发现圣女脖颈处有一枚深红的纹样。
他应当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菲尔温猜是和圣女写信沟通的那位大人物有关。
其实菲尔温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猜想。
他知道大陆上每一个天使雕像的所在地,知道这片大陆上很多地方正在发生或者前不久刚发生过的事。
所以,得知圣女的抚育天使是泰兰德尔,联系和圣女初次见面时的地点她来的方向,联系圣女写信却从不需要信使,她和天使不同可以自由收放的羽翼……
如今,再加上这个血色纹样,几乎就能确定了。
圣女和血族有关系。
那一带应该是血族的亲王,只不过菲尔温不清楚是具体哪位。
血族的家族观念极重又看重阶层,高阶的血族向来厌恶平民叫出他们的名字,所以流传很少。
而天使则相反,但凡能够让民众知道名讳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菲尔温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可是想想圣女阁下的所作所为,唔,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所以他就不在意了。
雾宁本来还想再赖一会儿,听到菲尔温说把被子拿出去晒了,一下清醒,“被人看到了?”
“您是想问昆廷吧,当然,他一直守在附近,担心我是个只会献媚讨好的佞臣,蛊惑了伟大光辉的圣女呢。”信徒不冷不热地哼了声。
雾宁凑过去亲他,“好啦,别管昆廷说什么。”
不过她确实要出去溜达一下。
菲尔温跪坐着撩开两边的帐帘挂住,一抬眼就看到十几米外的骑士长,烦得牙根痒痒,凶巴巴地把小炉子里的木柴捅断,幻想这是昆廷的脑子。
雾宁走到昆廷面前,骑士向她行礼,“阁下,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谈。”
“之前邀请您去霜林城,不知您可愿同行?”
雾宁也没犹豫了,“可以。”
还是抓紧推剧情吧。
昆廷严肃冷淡的表情闻言有些松快,仰头看着沐浴日光的圣女,“感谢您的降临,这片土地终于迎来希望。”
雾宁以为他要说一些祷词,刚想转移话题,就听见骑士长认真地建议,“但菲尔温只适合做您的仆从,伺候您左右,不适合做您的传令官。”
“他美丽,柔婉,听话能忍,却不够智慧,坚定,有身份。”
雾宁的表情落下来,她抿抿唇,“这是十分严重的恶意指控,昆廷骑士,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类的话。”
昆廷握紧腰间佩剑,依旧半跪着,语气平静而诚恳,“我并非说我更合适,但半天使的身份就是如此。”
“还望您多考虑,大陆对圣女的看法已经改变,您的第一位传令官务必得谨慎一些,不能让其他人把对半天使的不好看法转移到您身上。”
雾宁垂眸看他,“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不会这么做。”
“菲尔温已经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他会一直陪着我。”
俊朗英挺的骑士顿了顿,解开佩剑放下,又解开了骑士服的领口,露出浅麦色的精壮身躯。
“如果您是因为菲尔温侍奉了您,所以心软喜爱,那么请您也允许我加入。”
“我必须要时刻监督半天使的言行举止,不令您和圣女的光辉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