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宁试图跟清涟解释。
“我答应要陪您的时候也不知道小云她们被关了禁闭呀,所以不算言而无信。”
但是某条白蛇根本不管,尾巴愈发粗大紧紧缠着弟子的小腿,又藤蔓一般蜿蜒至腰。
雾宁眼看要错过约定时间了,不得不狠下心来,严肃地开口,“师尊,您和师伯谁更厉害,修为更高?”
“你师伯啊。”清涟趴在被子上说得理所应当。
“哦~那师伯和若雨尊长谁更厉害呀?”雾宁挑挑眉。
“那应该是另一个人。”清涟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若雨尊长又是谁。
雾宁开始压力呆呆白蛇,“是呀,那以后如果我和若雨尊长的弟子发生冲突,您也帮不上什么忙。”
清涟一愣,美眸眨了两下,“我?”
雾宁被他这表情弄得心里一梗。
好像没说对……
怎么这人一副不觉得弟子被欺负他要站出来跟对方的师尊干架的表情啊?!
“……要是以后我出外历练,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可能每次都是师伯来救。”雾宁只好搬出秘境里的事。
继续压力呆呆蛇。
清涟慢慢地吸口气,“那怎么办?……我知道了。”
雾宁竖起耳朵听,“师尊有何见解?”
“我带你去拜入宗主门下,他最厉害,一定能罩着我们,以后我喊你师尊。”清涟说得认真,看起来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雾宁“……”
她怎么会觉得这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别闹了师尊!您就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一定会比宗主更厉害!”
绷不住了。
清涟刚支棱起来的上半身又趴回去了,继续慢吞吞,“可是修炼很累。”
“但是我想要师尊成为剑宗第一!师尊,你一定能做到的,对不对?”雾宁期待地望过去。
清涟缓缓地躲进了被子里,“做不到,对不起唔,不要讨厌我。”
这番话说得雾宁想压力他也继续不下去了。
竟然有点可爱。
想来风师伯每次被气到吐血的时候,都会用“师弟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想法安慰他自己。
不然怎么会一直给师弟当冤大头。
“好吧,那师尊你就留在这想想,以后要怎么好好保护我的事。”雾宁一边说,一边悄悄挪动脚步。
白蛇的尾巴刚才已经蔫巴巴地收了回去,只有尾巴尖尖勾着她的腰带。
靠近门,雾宁一把薅开尾巴尖,关门从外面锁门拔腿就跑。
虽然锁门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很可笑,但关清涟是真的有点用。
因为他懒,门一关他就真像宠物蛇似的乖乖待着了。
不过这是大部分情况下。
来到和琴笑约定的地点,雾宁把一个小袋子交给他,“喏。”
“这是什么?”琴笑好奇地打开看,刚想用手指沾一点被雾宁拦住,“哎别别,戴上手套再触碰。”
“这个呀,是我自己研究的致幻粉,包好用,相信我。”雾宁给琴笑一双手套。
这是也是丹修弟子的标配装备之一。
“这是天香绸吧?这种绸布十分贴肤,虽然抵御外毒的功力一般,但应对一般的毒也够。”琴笑打量了几眼有些惊讶。
雾宁倒吸口气,“这么厉害?我不知道,这是风师伯给我的。”
还得是丹修财大气粗呢,新弟子都会给,而且坏了能补领。
琴笑看看她的手,“那你呢?”
“我也有,咱们按照计划行事,一会见。”雾宁冲他眨眨眼,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两人分开行动。
白天雾宁匿名写了封非常肉麻热辣谄媚的告白信,送给了为首的那位据说睡遍修仙界女低修的傻逼男。
约他晚上在龙泉涧私会。
修仙者大多看破红尘无情爱,不过剑宗没有禁止门中弟子相恋,只是不允许师徒恋,所以弟子私会这方面管得不是很严格。
龙泉涧地形凶险又水流湍急,不是剑宗的约会圣地,少有人去。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其实是通往老祖秘境的一个入口附近。
平时来龙泉涧的只有那些剑痴,想打坐领会剑意突破凝滞什么的。
是以这附近常年幽静。
今夜却被一阵吵嚷声打破。
十几个男弟子结伴而来,为首的那个扬声高喝,“师妹,师兄来了,出来见一面吧!”
雾宁,琴笑还有凌天行早已等在暗处,闻声,琴笑走上前去,隔着稀疏竹林只露了个长发飘然的影子。
雾宁在他身后看似掐着嗓子,实则用变声器凹出御姐音,“师兄~~~”
凌天行在一边打了个哆嗦,看起来很不适,默默抱紧怀里的剑。
好可怕。
一声娇滴滴酥酥麻的师兄,引起一阵鬼哭狼嚎的起哄声。
雾宁还在继续,“师兄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人家害怕~~~”
“不怕不怕,师兄让他们都回去,师兄一个人陪你。”周忝搓着手,急不可耐,喜形于色。
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能干爽的!
“哎周师兄,怎么独享啊,兄弟们吃不到,让我们看看也行啊!”其余人嚷嚷起来。
“是啊是啊,师妹,叫咱们看看如何?”
凌天行的剑微微出鞘,显然忍无可忍。
雾宁赶紧按住他,又忍着恶心引诱这些人进了竹林。
琴笑悄然绕出,晦气地甩着袖子,嘟囔着抱怨,“真是好脏。”
琼花阁一套独创的步法,如烟波轻渺一般来去无影,是以琴笑才提出他去引诱。
雾宁安慰地拍拍他,“辛苦你了,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成。”
听到里面的动静,雾宁三人离开现场,躲到外围等着。
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见几位夜巡堂主和弟子匆匆赶来,入了竹林。
今夜守职的是琴笑的亲传师兄,路过三人组的藏身地时还往这边看了看。
进去没几秒,就隐约听见堂主的怒喝,“混账!简直放肆!”
凌天行没忍住,询问雾宁的致幻粉能让他们做出什么事。
“唔,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个人心里想着什么事,就会做什么事咯。”雾宁无辜地耸耸肩。
大概就是十几个男的互相抽查吧。
他们要是不想也就没事咯。
堂主怒不可遏,差点一剑砍死这些人,脸色铁青地让巡夜弟子们捆住这些神志不清的人送去戒堂等候发落。
“不许穿衣服!就这么送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清涟正坐在自家师兄对面叹气。
风和熙无奈地放下丹牌,“你到底怎么了,来了又不说话。”
“……”清涟盯着他,把风和熙盯得心里毛毛的,“我求你了行吗?说话呀。”
呆呆蛇化形往师兄身上一卷,“师兄,把你内丹给我吧,我要变厉害。”
风和熙“……”
手中的丹牌碎了一地。
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