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启垂眸看了眼自己,不甚在意,“或许吧。”
他本就是玄武道庭的人注重身体素质,一贯是伙伴里最高壮身材最好的那个。
剑眉星目,面容冷硬俊朗,嗓音微低,一看就很令人安心。
他走到雾宁身边,挑了挑眉,“便是再咳我也不会比你矮。”
雾宁喘匀了气,给他一肘子。
肘开!
“我先回去准备了,”凌天行抬眸看来,“届时再见。”
说罢,点点头,背着剑转身离开。
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冷言少语,并不在意。
不过宗门里其他人可不这么看。
神剑山庄的少庄主十分孤僻高傲,这和蓬莱九州的云纵卿是个冷美人一样,成了共识。
然而雾宁觉得,凌天行才是最符合“天赋少年剑客”气质的人。
“我怎么觉得天行这两年话越来越少了。”琴笑摸着下巴,朝几人眨眨眼睛。
雾宁呵呵一笑,“他的话只怕都被你说完了。”
琴笑也不恼,反倒很自得似的摇了摇脑袋。
几人各自离去,约好几天后的宗门历练见。
雾宁回到星梭涧,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半年没见,确实很想念。
“师妹,”一道清隽身影走来,“我想你也是时候回来了,如何。”
岚声披着树影,很自然地为师妹摘下发顶的叶片,眉眼平淡温和。
“我很有信心,可惜师兄这次不能和我一同去。”雾宁笑眯眯地拉拉师兄的手,和他一道回去。
这几年岚声甚少出现在人前。
前一两年确实是一直被关在结界里,后来雾宁将结界放宽至星梭涧,偶尔也撤了结界。
不知道是不是囚禁上瘾,看到师兄和秦沉修逐渐接受和习惯,她竟不想放他们自由。
岚声和秦沉修也算相安无事,除了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和斗嘴,这几年里真动手的次数很少。
不过动一次也都很重罢了,谁都讨不了好。
“我在家等你便好,师尊还是没有消息吗。”岚声浅笑了笑,看似不在意。
提起清涟,雾宁抿了抿唇,“师伯还是不许我去看望,不过我已决定等宗门历练结束后,自己偷偷去。”
她站停脚步,仰脸看向青年,“届时师兄陪我一起吗?”
岚声眸间微动,但最后只是笑笑,“届时再说吧。”
宗门历练机遇无限,说不定等师妹回来就已经是金丹修士,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况且师妹是丹修,只消放出消息,不知多少高修愿意护送她出行,说不定他会拖后腿。
不如打理好星梭涧,等师妹回来。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秦沉修鬼魅一样出现在不远处,满脸不高兴。
快步走来,将雾宁揽进自己怀里,瞪着岚声将他推远。
这几年岚声和雾宁都接受了秦沉修时不时的贴近和亲昵动作。
雾宁觉得反正早晚都是她的人。
而岚声,在雾宁成年后就没太盯着这种事了。
师妹自有判断,他不便多说。
“这次历练宁宁带我一起吧?”秦沉修迫不及待地开口央求。
这几年灵草在星梭涧长得很好,他的灵魂逐渐稳固,虽然也没看出有什么用。
雾宁思索一会儿,点点头,“行。”
岚声轻轻蹙眉,接触到男人炫耀得意的目光后,将眉头展平,“我帮师妹收拾东西。”
他猜这炉鼎应该等不及想发挥作用了。
青年下意识想阻止,但又想到宗门历练期间这人肯定没机会,也就放了心。
岚声抓紧最后的时间跟雾宁嘱咐了许多,秦沉修很不耐烦,“有我在,不用你啰里啰嗦的。”
雾宁捏了捏秦沉修的手,这人就欢天喜地地闭嘴了。
但等一会儿,秦沉修又冷不丁冒出一句,“岚声师兄,你是不是该搬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总霸着师妹的屋子,很不像话吧。”
岚声兀自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忙忙碌碌地给师妹收整行李。
然而几件衣服叠了收,收了叠,符纸拿出来又放进去。
他心知肚明男人说得很对。
早在几年前,师妹把结界放宽至星梭涧的时候,他就该离开师妹的屋子。
可他不放心,就假装没想起来这回事,硬是留到现在。
其中的一些不方便,也被他下意识忽视了。
但他不是没有理由,师妹年少,他得防着秦沉修啊,修炼打基础这么要紧,不能让这个不知廉耻的炉鼎搅扰师妹修心。
只是现在,师妹已大,姿容妍丽,宗门内不知多少男弟子的眼睛都落在师妹身上……
修仙界道侣难寻,不似凡间男女,岁数一到就考虑婚配嫁娶。
但也不禁止恋爱,岚声有些走神地想着,师妹或许到了通人事的时候了。
他是不是得给师妹让出空间了呢?
好让她享用炉鼎。
只是以岚声的眼光看,这炉鼎也不怎么好。
“不着急,等回来再说吧。”雾宁随意地开口,把这个话题掐灭。
多说还得找理由让师兄留下,不如谁都不说,心照不宣。
她起身让秦沉修回到灵草里,然后将灵草放入储物戒。
随着秦沉修自己的魂体稳固,灵草气息已经不足以掩饰他了,雾宁几乎掏空家底买了一枚可以储藏魂体的储物戒。
钱都花哪去了,都花在奇怪的地方。
而且这储物戒还可以锁住他,不会让他想出来就出来。
出发前一晚,雾宁正要在星梭涧走走。
顺便看了看目前几个男主对她的数值。
清涟好感度30,风和熙好感度25,岚声友好度90,秦沉修好感度60。
雾宁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忽然,面前出现了很久不见的任务。
【岚声支线任务一:请宿主今晚对岚声告白。】
雾宁“……?!”
等下,第一个任务就告白吗?那后面还怎么玩啊!
她有点懵,抬眼一看,发觉自己恰好走到了岚声房间外。
这算一种暗示吗。
雾宁耳尖微热,挠了挠脸,轻吸口气推门走进。
“师兄,”她望着房间里那道清隽身影,“你,你怎么在这。”
“你要搬回来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