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雪长老的话,宫远徵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撕扯的稀巴烂。
他怎么可能接受…
借*。
哪怕对方是尚角哥哥也不行。
袅袅是他一个人的,是他的妻子啊!
“雪长老,我绝不会答应的。”
宫远徵抬起头,倔强偏执的眼隐隐泛红。
“徵宫如果必须有一位继承人,大可以抱养,执刃以后的孩子…或者尚角哥哥以后的孩子,还有紫商姐姐的…”
“远徵。”
雪长老打断了宫远徵的话,长叹一声,“紫商有孕不易,下次怀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有尚角…”
雪长老看向宫尚角,“他都不愿成亲再娶一位新娘,之前还说要抱养你的孩子,你现在又说抱养他的。”
宫远徵也看向哥哥,他知道,哥哥心里还没放下上官浅。
“那还有执刃,执刃以后总会有孩子的。”
雪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子羽那里,你如果执意如此,那就自己去和他商议吧。”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倔。
雪长老佝偻的腰背更加弯曲了。
宫门老一代死的死,伤的伤,新一代里,如今才只有一个孩子。
青黄不接呐!
“远徵,尚角,我老了,有些话说出来惹人生厌,但是宫门如今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无锋定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我们宫门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再死多少人?”
雪长老说完,苍老的身影孤独离去。
宫尚角沉默着。
宫远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在想,如果当年不以身试毒,或者更加注意些,是不是就不会面临现在这样的两难选择。
“哥,我该怎么办?”
宫远徵声音有些颤抖。
宫尚角没说话,只是让开位置,示意他自己看窗外那一幕。
只见金色的暖阳下,女子正抱着婴孩哄睡,眉目间无限温柔。
宫远徵感觉有什么堵在了嗓子眼。
叫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宫尚角沉默片刻后,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或许…”
“你该和她商量,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远徵。”
宫远徵盯着窗外那道人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眶泛酸。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看向宫尚角,声音哽涩,“如果真按照雪长老所言,哥会帮我们吗?”
哥的心里不是只有上官浅吗?
宫远徵这样想着。
宫尚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兄弟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宫远徵转身走出了书房。
……
外面的阳光很暖。
宫远徵大步朝妻子走去。
快走近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栀角眼睛有点儿像尚角哥哥,如果真的可以有孩子,那我的宝宝是不是也会像夫君呢?〕
〔…还是算了,栀角这么喜欢我,那以后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好了。〕
〔小宝宝…也就只有一点点可爱而已,其实没有也没关系。〕
妻子嘀嘀咕咕的心声,让宫远徵有些迈不动脚步。
早知道她喜欢孩子的。
可是他作为夫君,却无法满足她的这个愿望。
宫远徵问自己。
他不肯,究竟是为了守护这份真挚的爱,还是为了心底的那点儿独占欲和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