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再醒来时,是在宫远徵的怀里。
“夫君?”
“嗯。”
宫远徵抱她抱的有点儿紧。
“饿不饿?”
他问。
裴令仪揉了揉眼睛,“有点饿了。”
她在他怀里蠕动了下。
〔是夫君把我抱回来的吗?〕
〔夫君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是不是…〕
裴令仪伸手拽住宫远徵一缕发尾,轻轻摇晃上面的铃铛。
“夫君,我是去看栀角的。”
“嗯。”
宫远徵突然有些心酸,准确的说是又酸又涩。
他不能这样。
他的妻子是最无辜的。
她应该永远无忧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猜测。
宫远徵逼着自己扯开唇。
“我都知道,袅袅,是我不好,没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在你身边。”
想到宫尚角。
再看着眼前的妻子。
宫远徵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低头亲吻妻子的额。
“我不在的时候,袅袅也可以去找尚角哥哥帮忙,这样…我也能放心。”
〔尊嘟吗?〕
裴令仪不吭声了。
两人静静地抱着。
隔壁房间。
宫尚角孤枕难眠。
烛火明灭,映着那张冷峻的脸。
白日里宫子羽送来的那封信上说,上官浅没死,人被无锋抓住了,备受折磨。
无锋的人还不知道假的“云为衫”早已经被识破。
那他们送进来这个消息。
几分真?
几分假?
宫尚角知道,自己对上官浅已经没了最初的感情。
可对方是栀角的生母。
他不可能置之不顾。
当然,前提得是对方真的还活着。
〔夫君。〕
正思索着。
一阵很低很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宫尚角掌心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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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边也要亲亲。”
“不要…奶奶,要肉肚子。”
“…唔…我又不饿了。”
“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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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日里,她睡过的床榻。
被子,枕头上那股奶香味还没散尽。
而此刻宫尚角就躺在上面。
盖着被子。
枕着枕头。
静静地听到后半夜,隔壁的门开了。
他们在吃夜宵。
然后又睡了。
宫尚角睁着眼,一宿未眠。
次日一早。
他晨起练功,这次没在屋里,就在角宫的院子中。
吱呀一声。
宫远徵刚打开门,就看见哥哥在那里“搔首弄姿”。
“我来陪哥哥对练吧。”
于是一人独秀,变成了两人对击。
打到一半,宫子羽来了。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话音落下。
头顶嘎嘎嘎一只飞鸟经过。
没人搭理他。
宫子羽怒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了!”
“我告诉你们,雪长老已经答应了,允许我也来帮忙。”
说着,宫子羽表情稍稍扭捏,“我…羽宫也需要一个继承人,还有…我…”
“我…”
我喜欢你老婆!
这话说出口,会不会挨揍。
宫子羽总感觉后背有点儿凉,这还是夏天,他果然还是如此畏寒。
“你刚刚说什么?”
宫远徵和宫尚角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
两人同时看向宫子羽。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宫远徵拳头紧握。
宫子羽后退半步,又挺起胸膛,“我说,我喜……”
咚的一声。
是宫子羽被掀翻在地的声音。
“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们…你们两个围殴我一个?!我可是执刃大人。”
“诶呦,你怎么只打我,宫尚角不也是跟我一样?!”
“呜呜呜!”
“哞哞哞!”
“你们在做什么?”
裴令仪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看着三人。
宫远徵动作一僵。
“袅袅~~”宫子羽捂着脸,瞬间爬了起来,好大一只,靠在裴令仪肩膀上。
大…大牛依人。
裴令仪回头看了眼,宫子羽被打成了熊猫。
也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