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结束。
回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角宫门前,有两尊门神,一个比一个脸黑。
“尚角哥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趁火打劫了?”
宫子羽撇撇嘴。
宫远徵没说话,上前两步,把睡着的裴令仪接了过来。
人落入怀中,蹭了两下,嘴巴里还嘟囔着,“不要了…”
“吃不下了。”
宫远徵动作顿了一瞬,“哥也该懂得节制。”
宫尚角低低嗯了声,“我房里有药膏,她今日学骑马,应该磨红了。”
“是马磨红的吗?”宫子羽声音幽幽,“别以为我没做过就不懂。”
他已经把避火图研究烂了。
超懂得好吗?
“就你?”宫远徵轻嗤一声,抱着人回了屋 ,啪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宫尚角也回了自己房里拿药膏。
宫子羽拍了拍门,“宫远徵,你一个人可以吗,用不用我帮忙?”
“滚!”
宫子羽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另想办法。
……
这一想,就到了大战在即的前两天。
巧的是,这日是兰夫人的忌日。
宫子羽有些EMO。
他没心情做任何事情,干脆罢工,把执刃的活都推了出去。
雪长老心疼啊,“尚角,子羽从小就没了娘,这孩子每年的这天都这样。”
宫远徵抱着胳膊,不想说话。
他也很小就没了娘好吧。
这宫门,谁不是如此。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该做的还是去做了。
宫子羽眼泪汪汪,看着两人离开,转过身对着兰夫人的牌位磕了个头。
“娘,我要去找你儿媳妇了。”
……
裴令仪正在看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
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然后抬起头就看见有人跳窗进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屋外的光影投射进来,映着贵妃椅上的身影纤秾合度。
裴令仪斜卧支着下巴,墨发散落,绛红色的长裙领口微微松垮。
她望着来人,“子羽哥哥,这是做贼吗?”
宫子羽脸一红,“我…袅袅,我是太难过了,我想听你唱哄睡歌。”
裴令仪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好像拒绝了。
宫子羽低下头,仿佛身后的尾巴都跟着耷拉了下来。
裴令仪合上书。
“过来。”
宫子羽瞬间抬起头。
他一步步走上前。
裴令仪拉住他的手,拽着他躺到了腿上。
“看在子羽哥哥像淋湿的小狗狗的份上,我就满足你一次。”
他枕在她的腿间,乌发散落她膝头,像铺开的墨缎。
宫子羽心跳越来越快,听着她哼起调子。
声音不高,低低的,柔柔的,如同哄孩子入睡时的哼唱。
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奶香。
宫子羽深嗅了嗅,手指轻轻拽住一节裙摆,绕啊绕。
歌声停了。
宫子羽撑起胳膊,双眼亮晶晶的,“袅袅为我唱歌,我也要为袅袅做些什么。”
他要用毕生所学,来让她高兴。
“你要为我做什么?”
裴令仪轻笑,勾了勾手指。
宫子羽慢慢凑过去。
裴令仪抚摸着面前这张脸。
年轻男人眉骨棱朗,鼻梁挺拔,唇锋薄润。
裴令仪触碰着鼻梁上那颗小痣,“我好像,在梦里见过子羽哥哥。”
“在梦里,子羽哥哥,是我的夫君。”
宫子羽闻言一愣,尾巴疯狂摇摆起来。
“那…袅袅,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