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的有什么事情得罪了您?”
董玉丹一改方才的倨傲,变得有些拘谨。
“什么意思?”
“此事本就是你们紫玉丹宗的过错,莫要在此扯东扯西。”
“若说得罪,那也确实。”
申屠流一立在石柱之上,垂目看向董玉丹。
董玉丹闻言心头一紧,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接话。
这位流一大师平日里极少离开驻天殿,今日突然出现在此,本就透着蹊跷。
如今开口便是“你们的过错”,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宗主,这人到底谁啊?您这般……”
董成峰捂着脸站在一旁,满脸不解,他压低声音凑近董玉丹。
董玉丹瞪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董成峰识趣闭嘴。
“此人名为申屠流一,昆仑神域第一宗,泽天剑宗大长老。”
“传闻其剑道境界已达剑魂九重,一剑出,万古枯。”
董玉丹深吸一口气,侧身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下方杨川二人听到了。
董成峰脸色刷地白了。
“此次来北帝城,是带着他的小徒弟来参加圣护选拔历练。”
董玉丹继续说。
下方,杨川与西陵夜对视一眼。
昆仑神域,泽天剑宗,剑魂九重。
这些词落在耳中,分量重得压人。
“泽天剑第六十六代传人。”
杨川回想起那日在城外结识故青雨时,对方报出的名号。
当时他只当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宗门,甚至以为是那少年信口胡诌。
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而且来头比他想象的更大。
“董宗主,你还没回答老夫的话,到底何事得罪,当真不知?”
石柱之上,申屠流一开口。
“流一大师,老夫愚钝,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您,还请明示。”
董玉丹喉结滚动,额头汗珠顺着眉骨滑落,他躬身拱手。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申屠流一身后跳了出来。
故青雨!
“老东西,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姚冬儿和大罗吧?”
他落在废墟中一块凸起的石板上,抬手指着董玉丹,那张犹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不爽。
董玉丹一愣。
“那日在丹师会上,我被那两个家伙骗进什么九相狱门,说什么堕天古境,差点死在里面。”
“要不是杨兄出手,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故青雨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你那丹师会办的什么玩意儿?什么人都往里放?那两个骗子能在丹师会上大摇大摆招摇撞骗,你们紫玉丹宗能不知道?”
董玉丹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废墟中瘫着的傅三拳,那眼神像要吃人。
傅三拳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正靠在半截残墙上喘息,听到故青雨的话,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傅三拳,你金武堂好大的胆子!”
董玉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傅三拳浑身一抖。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腿一软又跪回地上。
“董、董宗主,我、我不知道啊……”
这位方才还与西陵夜,杀得天昏地暗的金武堂堂主,此刻像只受惊的鹌鹑,缩成一团。
“傅三拳!你他娘的狗胆包天!敢对流一大师的弟子下手?你金武堂有几条命够赔的?”
董成峰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傅三拳破口大骂。
“董长老!我真不知道啊!”
“那姚冬儿和大罗,他们俩入宗之前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早就劝过他们不要惹事,可他们不听啊!”
“我这个堂主早就被架空了,根本管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