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到了。”
“起来。”
她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坚硬的胸膛纹丝不动。
傅承枭不仅没动,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急什么?”
“我大老远从京城杀过来,总得收点利息吧,嗯?”
没等柳月眠回答,傅承枭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柳月眠眉头微皱。
就当是还债了。
放松身体,闭上眼睛,没有挣扎。
察觉到她的顺从,傅承枭浑身一震。
她没推开他!
这小没良心的,居然纵容了他!
这个认知让傅承枭本就紧绷的理智瞬间断了弦。
吻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他粗糙的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感受着她惊人的温度。
空气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凌乱的呼吸声。
“唔……”
柳月眠感到一丝缺氧,胸腔起伏得厉害。
傅承枭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一样,吻得毫无节制,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就在傅承枭即将彻底失控时。
“啪。”
“傅九,下来。”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襟。
傅承枭被推到沙发的另一侧,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
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柳月眠的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不够。”
“嫌少?”
“要不我再给你放点血,帮你清醒清醒?”
傅承枭知道这女人是说真的。
刚才那几分钟的温顺,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极限了。
不能逼得太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邪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今天就先到这。”
“说完了?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傅承枭也不恼。
他太了解她了。
能让她忍受十分钟的亲近,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不用我滚,我也得走了。”
“京城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加密的黑色U盘。
“封十堰那个疯子,前两天一通乱杀,确实把暗阁在京城的明面势力扫干净了。但……”
傅承枭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秦婉柔死了之后,暗阁海外的资金链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
“就在刚才,我的人截获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二十多年前,参与过苏氏灭门案的核心人员名单。”
傅承枭看着她的眼睛,“你之前用‘S’的身份在暗网查的那些东西,触动了他们的警报。”
“有人在抹除痕迹。”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果然还藏在暗处。
“名单里都有谁?”
柳月眠冷冷开口。
“有几个京圈的老牌家族,甚至还有……”
傅承枭皱起眉头,“军方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封十堰这几天在京城遭遇了极其顽强的狙击。”
“他们害怕了,所以开始联手反扑。”
傅承枭走到她面前,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
“眠眠,这件事牵扯太广。你别冲动,交给我来处理。”
“我已经让李向去查这些人的底了,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
柳月眠拿起U盘,“这东西,谢了。至于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
傅承枭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留了两个人在杭城,随时听你调遣。”
傅承枭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确实不多了。
京城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镇压。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过几天,京城有个私人拍卖会。”
“暗阁海外的负责人,可能会借着买家的身份潜入。”
傅承枭看着她,“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柳月眠抬起头,“拍卖会?”
“嗯。”
“好。”
“眠眠。”
傅承枭突然喊了她一声。
柳月眠看过去。
“记得想我。”
“滚!”
柳月眠直接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用力砸了过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抱枕砸在门板上,落在了地上。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柳月眠盯着那个黑色U盘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一个隐藏的通讯窗口弹了出来。
“夜鹰。”
屏幕那边很快传出夜鹰冰冷的机械音。
“老大,我在。”
“查一下这个U盘里的名单。”
柳月眠将U盘插入平板的接口,“把这些人最近十年的所有资金往来、通话记录、甚至是开了房的记录,全给我扒出来。”
夜鹰:“是。”
“顺便,帮我查一下京城过几天那场拍卖会的底细。”
——
与此同时,别墅外。
傅承枭坐进那辆防弹迈巴赫里。
李向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脸色。
虽然嘴角有点破皮,但九爷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愉悦。
“爷,我们现在回京城吗?”
李向低声问。
“嗯。”
傅承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嘴唇。
“去查一下,封十堰现在到底在哪。”
“是!”
李向赶紧点头。
“还有。”
傅承枭眯起眼睛,“拍卖会那边,安排最严密的安保。我要确保她到了京城,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车队驶入夜色,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柳月眠捏了捏眉心,准备上楼洗个澡。
刚走到二楼,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杭城本地号码。
她随手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就在柳月眠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沙哑的男声传了过来。
“眠眠……”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柳月眠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顾清让。
“有事?”
柳月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我。”
顾清让的声音听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不知道该去哪……”
“所以呢?这跟我有关系吗?”
柳月眠冷冷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伴随着隐忍的闷哼。
“顾家的人在到处找我,他们……想要我的命。”
“柳月眠,我只有你了。”
柳月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最讨厌麻烦。
尤其是顾家这种烂摊子。
按理说,那天他替她挡枪,她没有杀他,两人就已经两清了。
“顾清让,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说过,我们互不相欠了。”
“你死在外面,也别来找我。”
柳月眠说完,毫不犹豫地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顾之影没死。”
“我手里……有顾之影在金三角地下工厂的全部布防图。”
“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全都给你。”
柳月眠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金三角地下工厂。
那是暗阁和顾家联合开发新型人体改造药剂的绝对核心!
她和夜鹰都没能彻底攻破他们的内网。
这个筹码,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你现在在哪?”
柳月眠的声音终于松动了一丝。
“城南……废弃的修车厂……”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操。”
柳月眠暗骂了一声。
她转身下楼,随手从玄关的架子上拿起一把黑色的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机车稳稳地停在城南废弃修车厂的空地上。
柳月眠戴着黑色的头盔,长腿一迈,跨下车。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生锈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
“出来。”
柳月眠冷声喊道。
没有回应。
她微微眯起眼睛,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右侧废旧轮胎堆后面,传来的微弱呼吸声。
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在看到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时,柳月眠的眼神沉了沉。
顾清让倒在地上,身上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站在面前熟悉的身影,顾清让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还是来了。”
他试图伸手去抓她的脚踝,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防图呢?”
柳月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扶他的意思。
顾清让费力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U盘,递向她。
“全在这里了……”
“柳月眠……你别赶我走……”
话还没说完,顾清让头一歪,晕死过去。
柳月眠看着地上的男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要是再晚送去急救十分钟,他必死无疑。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封住他身上的几个大穴,暂时止住了大出血。
然后像拖麻袋一样,一把拎起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