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棍一脚踹开侧门,身形暴起,冲了进去。
军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被划开。
他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有人——”
另一个黑衣人刚喊出两个字,王铁棍已经来到他面前,一拳轰在他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张桌子,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仓库里瞬间炸开了锅。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刀光剑影,真气激荡。
但他们的境界大多在一境到三境之间,在王铁棍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军刺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人命。
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脸。
老周和小陈带着人从侧门冲进来,枪声大作,子弹在仓库里横飞。
那些黑衣人被前后夹击,阵脚大乱,有的往后退,有的往窗户跑。
“别让他们跑了!”王铁棍吼道。
凯莎从后门冲进来,带着人封住了退路。
宋沧澜从正面杀入,一掌拍飞一个想跳窗的黑衣人。
三面合围,一个都跑不了。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
王铁棍站在仓库中央,浑身是血,军刺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六境武者不在。
“凯莎,清点人数。”
凯莎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十五个人,死的八个,伤七个。六境的不在,上次在仓库里说话的那个沙哑男声也不在。”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他们跑了。
不,他们根本没来。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小鱼小虾。
真正的核心,早就转移了。
凯莎脸色一变:“头儿,我们中计了。他们故意让我们端掉这个据点,目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王铁棍的手机震了。
是方芳。
“老大,出事了。”方芳的声音在发抖,“伯母……伯母不见了。”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伯母说去楼下倒垃圾,没让护卫跟着。我们的人在楼下等了五分钟没见她回来,上去找,垃圾桶旁边有打斗的痕迹,伯母的手机掉在地上……”
王铁棍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秀秀呢?”
“秀秀没事,她在学校,我加了三组人守着她。”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凯莎看着他,脸色也变了。“头儿,伯母她……”
“被绑了。”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冷意,让凯莎都感到一丝寒意,“调虎离山,他们故意让我们端掉这个据点,趁我们不在,对我妈下手。”
凯莎的嘴唇抿紧了。“是蛇信。”
王铁棍没有说话。
他转身,大步走出仓库。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冰冰的,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蛇信。
你动我妈,我就要你的命。
王铁棍赶到母亲住的公寓时,方芳正站在楼下,脸色苍白。
几个龙卫的兄弟已经把整栋楼围了起来,正在调取监控。
“老大,对不起……”方芳低下头,眼眶红了,“是我的失职。”
王铁棍没有责怪她,只是问:“监控调了吗?”
小七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抱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调了,但被人动过手脚。伯母下楼到倒垃圾的那段时间,监控画面被替换了,看到的都是循环播放的空镜头。”
“对方的专业程度很高。”小七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我……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对伯母下手。”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看向方芳。“护卫呢?跟伯母下楼的那个。”
方芳咬了咬唇:“被打晕了,倒在垃圾桶后面的角落里,刚醒过来,没有生命危险。她说对方至少有三个人,都戴着头套,动作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王铁棍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走到母亲平时倒垃圾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垃圾桶旁边有几道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巷口的停车位。
那里有一块空地,地上有新鲜的轮胎印。
“对方开了车,至少两辆。”王铁棍站起身,“小七,调取这个巷口前后半小时的所有监控,查所有进出车辆,一辆都不要放过。”
“已经在做了。”小七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但我怀疑他们用的是套牌车,跟之前盯秀秀的是同一批。”
王铁棍没有说话。
他走到一边,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凯莎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头儿,仓库那边处理完了,活口已经在审了。但那些人都是底层,知道的不多。”
王铁棍吐出一口烟。“他们知道的不多,但蛇信知道的多。”
凯莎看着他。
“蛇信绑我妈,不是为了撕票。”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他是为了逼我就范,他想让我去找他,想让我进他的局。”
“所以你打算……”
“等。”王铁棍说,“他会联系我的。”
果然,凌晨两点,王铁棍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刺耳又冰冷。
“王铁棍。”
“是我。”
“你妈在我们手里。”
王铁棍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请你来喝杯茶。”
“时间,地点。”
对方笑了,那笑声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格外瘆人。“急什么?你妈现在很安全,吃得好,睡得好。只要你配合,她不会有事。”
“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母亲的声音:“铁棍,妈没事,你别担心,他们没为难我……”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抢走了手机。
“听到了?”变声再次响起,“你妈好好的,但如果你不配合,那就不一定了。”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