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郝强壮抱着女人就像是在熬鹰一样熬了一整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扛不住了,终于哭着求着郝强壮放过她,这时候郝强壮才怜香惜玉,终止活动。
两人都尽量躺在床上,不敢轻易乱动,因为感觉床那四根支撑的木桩逐渐受水位升高影响,让人感觉到了浮力。
郝强壮有些心慌,暗道:“这破床待会儿不会真的浮起来吧?”
女人却好似见怪不怪的样子,在这种极端的场景下沉睡了过去。
再朝着身前的水面看过去,特别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水里面开始出现漩涡,漩涡慢慢消失,却浮现出本来该摆在客厅的那张黑白遗像。
那张遗像上面的脸,竟然变成了一张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笑脸。
这一下子,郝强壮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而此时水位距离床面已经不足十厘米,要是水位再涨一点,估计连人带床要么淹没,要么就直接浮起来了。
郝强壮就这样蜷缩着身子,睡在床边,盯着眼前的水面。
不知不觉中,竟然生出困意来,整个人都极度想要睡觉,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里面的水已经退去了,地面徒留一层淤泥,郝强壮实在扛不住困意来袭,已经昏昏沉睡过去了。
直到正午时分,女人轻轻推搡着郝强壮,郝强壮才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切,让没睡醒的郝强壮总以为是在做梦,他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有痛感的。
也就是说眼前这一切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他现在特别的疲惫,或许是这种疲惫感,冲淡了内心的恐慌感。
他准备坐起身来,那条上岸就咬了郝强壮两次的水蛇又出现了,正卷在床头,发出嘶嘶声。
“我去……”
郝强壮尖叫一声,猛地一个翻身下了床,脚落地的一瞬间就打滑,没能站稳脚跟,眼看就要跌倒。
女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要去帮帮郝强壮的,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郝强壮往后一倒,倒在了满是淤泥的地面上。
那泥巴真臭,让人直犯恶心,关键是郝强壮现在还光着身子,整个背部都沾满了泥巴,染上了那种腥臭的味道。
这让郝强壮的心情有些糟糕了,心里堵得慌。
女人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说了一句关切的话语:“你没事吧!”
当时说的是泰语,郝强壮听懂了,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去没事。”
雨停了以后,外面的太阳很大,郝强壮光溜溜地走出卧室,前去找干净的水源,想要冲洗一番。
女人急忙抓住缠绕在床头、发出嘶嘶声的无毒水蛇,下了床紧紧跟在郝强壮的身后。
郝强壮先是走进厨房,来到水缸前面,看了一眼,水缸里的水早就浑浊了,神奇的是里面竟然挤满了一大群鱼,小的就几两而已,大的有五六斤,具体是什么鱼,郝强壮倒是没有看清楚。
女人跟在他身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就从墙上取下一个挂着的水桶,拉着郝强壮说道:“跟我来。”
郝强壮没有听明白意思,只是女人用力拉着自己朝着另一边走去,郝强壮也就大致明白了一些,跟着她一起走。
两人走出屋子,一眼就看到郝强壮的衣服卷在竹竿上,竟然没有被风吹走,还晒干了。
淋过雨的衣服,比没洗的还要脏,郝强壮直接把所有衣服收起来,女人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着急把衣服抱在怀里。
接下来,他们俩朝着东南方向走,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一个水池。
那个水池,冒出来的是泉水,像是连通地下河一样,有很久的历史,是人工用砖砌过的,里面的水特别清澈。
女人指了指水池里面的水,然后把水桶递给郝强壮,说道:“给你。”
女人说的是泰语,郝强壮听不懂,不过女人递过来水桶,郝强壮就接住水桶,走到水池边。
水池的前头有台阶,郝强壮提了一桶水,就站在台阶那里冲洗自己的身子。
等郝强壮冲洗干净以后,女人就走到他身边去拿水桶。
郝强壮松开手,女人将衣服重新放进水桶里,然后去打水,重新清洗一遍。
等回到屋子那边,再把衣服搭在竹竿上进行晾晒。
当时的太阳特别毒,郝强壮就是这样一个来回,身上就被晒得脱了一层皮。
外面地面上的淤泥已经干了,全都裂开一道道缝隙。
屋里的淤泥也逐渐干燥,郝强壮没有再进屋,而是坐在屋子旁边摆放着的一根大型树干上面。
冷风吹来,让他感觉到有些清凉,他的心思就在衣服上,等衣服干了,郝强壮说什么也要离开这里,前去找寻华夏大使馆,进行求助。
郝强壮从到简谱寨开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女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去了厨房。
幸好的是灶台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能继续使用,那摆放在厨房后门的柴火,现在已经干了。
女人点了一把火,从缸里抓了一条五六斤大的草鱼,开始杀鱼做饭。
可能是因为这种日子反复习惯了,女人是有先见之明的,家里的大米没有放在地上,而是挂在墙面上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阵阵浓烟,接着食物的香味传了出来。
本来就饥肠辘辘的郝强壮,闻到菜香味,忍不住就开始咽口水,急忙起身走到晾晒衣服的竹竿前面,摸了一下衣服。
太阳大,风也大,衣服已经干透了,郝强壮急忙取下来穿在身上,现在才算有个人样,回想刚才,自己和一个野人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现如今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走出来准备喊郝强壮进去吃饭。
女人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郝强壮,这时候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只是光着脚丫子,总觉得不太对味,特别滑稽的感觉,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