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蒲将那几个扁平的果实托在手心,借住已经减弱的篝火余光,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起来,拿着一个果实捏了捏,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是天仙子。”秋蒲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种东西,会让人产生视听幻觉。”
郝强壮苦笑道:“天仙子?没听说过。”
“一种中草药。”秋蒲将那几个天仙子的果实揣在手心里,心里有些紧张,说道:“吃了会让人发热,产生幻觉,做出一些......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来,用量要是过大,就会致死的。”
郝强壮当场愣在原地,右手还紧握着饭勺,她看着对面的秋蒲,心里瞬间生出百般滋味。
尤其是郝强壮现在这种情况,疑心更加重了,开始恐慌起来。
心里不停地在想,到底是谁在下的毒呢?
其实都不用想,就是春蒲,她本来是想下毒,把所有人都迷晕了,自己好和郝强壮长期培养感情。
只不过,米饭里的天仙子不是春蒲放的。
春蒲在烹饪鹅肉的时候,在里面放置了天仙子,所以她自己不吃鹅肉,不过,她却吃了白米饭,而且米饭里的药量更大。
郝强壮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五个人的饭碗,其中一个是没怎么动的。
只不过,现在的碗是放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没有办法查出来,谁没有吃饭。
当时郝强壮也没有太留意,只是一门心思注意着春蒲,春蒲这家伙自己煮的菜,却一口都不动。
秋蒲察觉到郝强壮的表情不对劲,于是就说道:“大壮,你觉得是谁下的毒呢?”
郝强壮摇摇头,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吃饭吃的少,鹅肉却吃得多,所以没有太多感觉。”
郝强壮这么说着来安抚自己,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毒是来自饭还是菜。
郝强壮这时候脑子有些发热了,感觉到一片空白,转过身去朝着远方看过去。
现在除了下毒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让郝强壮耿耿于怀,那就是按照他们的行驶路程,再多走一两天就应该到南越国和华夏的边境了。
可是郝强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春蒲开着车一直都在绕圈圈一样。
这种事情看样子需要挑明,趁着现在大家都中毒、没空的时候,郝强壮急忙来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接着启动了车子。
秋蒲有些慌张,急忙爬上副驾驶,问道:“大壮,你要干嘛呢?”
郝强壮微微一笑解释起来:“我觉得这里不安全,要赶紧转移才行。”
秋蒲着急关上车门,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把车厢门关好。”然后朝着车厢那边爬了过去。
郝强壮点头,说道:“锅碗瓢盆那些就不要管了,到了下一个城市,我们直接买新的就好了。”
秋蒲关好了车厢的大门,爬回到副驾驶这边来。
春蒲听到发动机响起的声音,还以为郝强壮是要启动车子来发电,也就没有问。
当车子行驶起来后,春蒲彻底慌张了起来,掀开床帘,拼命地叫喊起来:“秋蒲你要和他,你开车这是要去哪里呢?”
坐在郝强壮旁边副驾驶的秋蒲着急地看了郝强壮一眼,投去询问的目光。
郝强壮沉声说道:“不要管她。”
秋蒲回头透过车门看向车厢里面,这时候春蒲下了床,穿着拖鞋,头晕目眩的扶着墙面朝着驾驶室那边走过去,
秋蒲见状,一咬牙关上门,回头看向郝强壮,说道:“大姐可能中毒很深,我们要不要先送她去医院再说呢?”
郝强壮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华夏吧!那边的医疗条件比你们的更好。”
郝强壮这么说,秋蒲也就找不到话来反驳了。
确实,这一次春蒲中毒最深,站都站不稳了,还想要去阻止郝强壮把车开走。
她咬牙支撑着,来到连接副驾驶的那扇门前,用力地敲击着车门,激动地说道:“秋蒲,你快开门呀!”
秋蒲不敢擅自做主,转头看向郝强壮,郝强壮使劲地摇头,然后专注地驾驶着车子继续前行。
其实秋蒲现在特别慌张,时不时看一眼郝强壮,又回头看一眼那扇门,那扇门后还传来春蒲愤怒且无力的声音:“秋蒲,秋蒲,你应该知道,他要是去了华夏,是没有办法带你过去的,你会被遗忘在这里,到时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春蒲那愤怒且无力的威胁声,却让秋蒲胆颤心惊地。
这一幕,郝强壮就像是秋蒲生命里的唯一的光一样。
郝强壮知道秋蒲现在也需要安慰,只要她们四姐妹有一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那自己就能有个人指引,走正确的道路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春蒲见秋蒲不回应,依旧不甘心,呼喊起来:“秋蒲,秋蒲,我可是这世界最爱你的人啊!你怎么可以和我的男人私奔呢?”
听到春蒲的声音,秋蒲有些动容了,忍不住看了郝强壮一眼,伸出手想要去把门推开。
郝强壮看到后猛地一踩刹车,惯性使然,春蒲整个人直接撞到了铁皮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秋蒲满是担忧地说道:“大壮,我大姐中了毒,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我们还是看一眼吧!”
郝强壮犹豫了一下,秋蒲就已经将车门推开了。
春蒲手持一把迷你手枪顶到了秋蒲的脑袋,冷笑着摇头,满是寒心地说道:“秋蒲,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敢背叛我。”
郝强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春蒲的手,不想春蒲竟然真的扣动扳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响起,子弹擦过秋蒲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直接打穿了车前的挡风玻璃 。
那一刻,郝强壮和秋蒲都愣住了,想不到春蒲竟然真的会开枪,如果不是郝强壮反应及时,秋蒲可能早已经就死掉了。
秋蒲这时候瞬间清醒过来,她感受不到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抬起手擦拭血液,面无表情地盯着春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