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代国公大人似乎是怕属下看不明白,很多地方都给了详细的注解,里面包括了代国公自己打仗时的各种详细情况、布局,以及该怎么打、能怎么打。”
“最让属下意外的是,代国公的兵书上,还有对历史上各种值得钻研战役的分析。”
“只是......”薛礼说到这里,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前属下其实没读过多少书,有一些字还不认识,经常要拿着字请教别人。”
陈衍一怔,顿时乐了:“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合格的将领,不应该只会打仗而已,书,同样也要读。”
“这样吧,过两天你要跟我们出去一趟,等明年,我给你请个先生,教你读读书。”
“不要求你饱读经史子集,起码要开拓自己的眼界,能识字明理就好。”
“你看怎么样?”
“全凭大人安排。”薛礼郑重应下来。
他如今能有的一切都是陈衍给的,他相信陈衍绝对不会害他。
更何况,薛礼其实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父母从小就教过他,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若是忘恩负义,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随后,他想起了陈衍方才要出去,疑惑道:“大人,咱们要去哪里?”
陈衍咂咂嘴:“目的地应该是淮南的扬州,不过一路上要去多少地方,我也不清楚。”
“这是陛下想要微服私访,安全是一个问题,所以我想把你带上。”
“顺便......”陈衍似乎想到了什么,平静道:“加深一下你在陛下那里的印象,今后大唐绝对不缺仗打,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称呼你为薛将军!”
薛礼先被陈衍说出来的消息震惊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拍着胸脯道:
“大人请放心,只要我还能动弹,绝对不让任何人碰陛下与您一根汗毛!”
陈衍笑着摆手:“不用这样,陛下肯定也会带人的,安全方面他肯定会做好,你跟好我们就行了。”
“带上你,只是为了应对那万一出现的可能罢了。”
“行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跟家人说一声吧,我还要去找个故人。”
“.......”
长安一座略显偏僻的道观内,袁天罡和李淳风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良久,李淳风缓缓开口:“袁兄,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袁天罡沉默了:“不瞒你说,我同样有这样的预感。”
两人面面相觑,再度相顾无言。
现在他们两个人。
说忙倒也谈不上,没什么事的时候,还是挺空闲的,因为不良人的特殊性,他们其实不用操心太多。
所以他们还能在这里喝茶。
只不过,不忙归不忙,该操心的依然要操心。
比如他们现在待的这座道观,几乎快变成不良人的隐秘聚集地了。
就很糟心。
李淳风沉吟道:“你说,会不会是陈先生又在惦记我们什么了?”
“不能......吧?”袁天罡迟疑了。
他同样很想说这句话。
但说不通啊。
如今陈衍他们多忙啊,到处都是事,出兵吐谷浑近在眼前,很多铺垫已经快要到了收线的时候。
那些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可一想起从前陈衍的骚操作,让李淳风去找传国玉玺,让他们去带兵,现在又让他们管不良人。
都把他们两人玩出了花儿!
现在袁天罡属实不怎么敢肯定了。
“要不......算一卦?”袁天罡这般说道。
他指的算卦不是算陈衍,而是算他们自己。
“好!”
李淳风认真答应下来。
决定好之后,两人当即不再犹豫,拿出龟甲,瞬间便起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