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躲里面干啥不出声?额…………”

卧室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季骁瑜便毫不客气地指责谢呈渊偷懒。

结果抬头看见谢呈渊穿着自己和大哥定制的衣服,一下就哑巴了。

嘴唇动了动,冷哼道:“别以为穿了新衣服就不用干活,快出来做晚饭,三个孩子都饿得哇哇叫了。”

“卡吧”一声,谢呈渊果断迅速地把门关上,将季骁瑜的念叨隔绝在门外。

谢呈渊回头看着在被窝里忍笑的季青棠,郁闷道:“二哥话什么时候那么密了,叽叽喳喳,比糯糯话还多。”

季青棠擦掉眼角的泪珠,用还带着颤音的嗓音道:“这话要是给他听见了,肯定要和你约架。”

谢呈渊冷呵一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成平时穿的衣服,走到炕边,伸手摸摸季青棠的头发。

“我先出去帮忙,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谢呈渊从卧室里出来,季骁瑜和霍一然,三个孩子都在后院。

二月的黑省,天依旧寒得像把空气都冻硬了,后院开着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外面路边的雪还挺厚的,应该能没到脚踝,黑虎在外面蹦跶,踩上去咯吱作响,哈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凝在嘴边的毛发。

后院里,一口大铁盆摆在木桌上,新鲜杀好的半扇羊肉还带着血,表皮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季骁瑜裹着厚棉袄,棉帽耳罩放下来,手上戴着厚布手套,握着一把沉重的剔骨刀。

刀刃落下时干脆利落,将骨头砍断,发出沉闷的“嚓、嚓”声,油脂在低温下泛着乳白,顺着刀身慢慢滑落。

骨缝里的筋膜被刀刃挑开,大块的羊排、羊腿被一一分割开来,码在盆里。

飘进来的雪落在肉上瞬间就化出细小的水珠,又很快重新冻住。

厨房里,霍一然往灶台塞木柴,灶里冒着零星火星,渐渐飘出炖肉的香气,和屋外凛冽的寒气混在一起。

有了谢呈渊的加入,没一会儿,盆里就堆满了切好的肉块,红白相间,带着北方冬日独有的扎实与烟火气。

这只羊是季青棠特意放到山脚下,然后把黑虎放出去把羊回家里。

空间里的羊挺凶的,黑虎和那只羊斗了十几分钟,才将羊赶回来。

羊刚到家就被闲出鸟来的季骁瑜给杀了,分好冻在干净的缸里。

晚上,谢呈渊炖了一锅羊蝎子火锅,铜锅一上桌,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

小迟带着糯糯和呱呱将碗筷摆好,又把蘸料分别放好,然后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开饭。

季青棠也睡醒了,跟在谢呈渊身后,看他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

季骁瑜和霍一然把配菜都拿上来,放在自己手边,抬头关心了季青棠几句。

季青棠嘴里答话,视线却稳稳落在铜锅里,她有点饿了,猛然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顿时馋得不行。

空间里的羊确实很香,特别是新鲜的羊,香得能让人口水直流。

羊脊骨横陈在咕嘟翻滚的浓汤里,骨节错落、骨肉相连,像蛰伏的蝎脊,红油清亮、奶汤稠润,表面浮着红辣椒、青花椒、葱段与香菜,色泽暖烈又诱人。

季骁瑜轻声和霍一然说着军犬基地的日常,霍一然边应边分心给小迟,糯糯和呱呱盛汤。

谢呈渊也给季青棠舀了一碗热汤,“先喝碗汤,里头的药材都是大哥新配的方子,尝尝,评价一下。”

桌上有两个铜锅,红汤鲜辣醇厚、麻香悠长,适合拿来涮配菜。

白汤清润甘鲜、骨香浓郁,药材与香料的温香沉在底,一口下肚,暖意从胃里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寒意瞬间消散。

“妈妈,每天还可以吃这个肉肉吗?”糯糯捧起一块羊蝎子,肉烂骨酥、轻轻一抿就脱骨。

瘦肉细嫩不柴,吸饱了汤汁的鲜,筋腱软糯弹牙,越嚼越香。

吃一口肉喝一口汤,肥油融在汤里,丝毫不腻。

糯糯最喜欢里面的骨髓,骨腔透亮饱满,用嘴一吸,绵密滑嫩、膏脂般的浓香在舌尖化开,是她最喜欢的滋味。

这一顿肉吃的格外满足,肉吃得差不多了再下白菜、冻豆腐、宽粉、面条。

呱呱和小迟最喜欢吃冻豆腐,这批豆腐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也是自己冻的。

下锅的冻豆腐吸满汤汁,咬开时汁水四溅,宽面裹着红油与肉香,筋道又入味。

吃完饭,季青棠照旧去药房制安神香,再偷偷从空间里把药拿出来。

从她手里出来的药,一批一批地运往各个医院和部队,再分配给个人。

季青棠每隔几天就要往外寄一批药,不过现在天气冷,变成半月一次,量也比较多。

在药房里待久了,糯糯和呱呱闹着要找她抱抱,谢呈渊便将他们扛到肩膀上哄。

小迟刚出去了,朋友找他有事,加上天冷就没带糯糯和呱呱。

季骁瑜和霍一然出去打电话,现在家里就剩他们一家四口。

糯糯和呱呱一直在谢呈渊肩膀上坐了半个小时,直到季青棠从药房里满身药味的出来。

两个孩子挣扎着从谢呈渊身上滑下来,想颗炮弹般冲到季青棠脚边,再轻轻抱住她,软绵绵地喊了声“妈妈”。

“怎么了?”季青棠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牵着他们往沙发走去。

糯糯和呱呱摇头,也不说话,就那样跟在她身边。

谢呈渊也跟着她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就响起了小武的声音。

谢呈渊出去了一分钟,进来的时候迅速把厚衣服穿上,“出了点事,要出门一趟,晚上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什么事?”

谢呈渊最近很少有急事,现在猛地来这么一趟,季青棠有点不习惯,又忍不住担心他。

谢呈渊走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他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叮嘱了句不要闹妈妈便离开了。

他刚离开,季骁瑜和霍一然也匆匆回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霍一然说:“京里有急事,已经有车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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