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自己板住了嘴,王茂平决定要不今天就提前散值一会儿?当然他所比照的是顺天府的散值时间。
就在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雨水已经落了下来。
与前些日子淅淅沥沥的雨水不同,眼前的雨水落下的很急,连成线打在地面上,升起了一层水烟,王茂平看了片刻的雨水,便准备重新回到桌案旁,为了今天早点儿散值也得努努力才行。
也就是在这阵急促的雨中,才在皇宫外分别没多长时间的都尉雷翃出现。
“雷大人,出了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事情,让如今坐在椅子上的都尉,整个人都已经被雨水打湿,而鞋靴所带来的雨水,也将堂中的地面打湿。
“王大人,风雨到了。”
王茂平看了看外面的雨水,风雨到了这件事就不用特意跑来一趟了吧,不是显而易见吗?
风雨声并没有停止,雷翃知道眼前的顺天府尹应该误会了他的话,因此将刚收到的纸条拿了出来。
“请殿下静候佳音。”王茂平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随后嗤笑出声:“可惜了。”
虽然传来的消息就只有这几个字,但代表什么不言而喻,所以雷翃才会冒雨亲自过来,虽然眼前的顺天府尹对于四皇子手下一石二鸟的阴谋是知情的,但事到临头,肯定也要有些心理准备。
只是此时的顺天府尹怎么看,都不像需要做好准备的样子。雷翃不知道,王茂平从家中收到信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知道这次的结果如何。”雷翃觉得自己比起已经被牵连的顺天府尹还要关心事态的发展。
王茂平的确是不太关心两兄弟斗法的输赢:“不管结果如何都会雨过天晴的嘛。”
“那王大人觉得结果如何?”
好吧,自己压根不关心结果,而这位都尉看起来是相当关心结果。只可惜结果不是他能够说的算的,而是:“那要看珣王殿下有多厉害了。”
四皇子这边已经出招,三皇子这边肯定是见招拆招,却不知道,这位能不能把招式都化解,又能否给出反击。而三皇子又是否知道与他对决的人,是他的弟弟。这些,都只能拭目以待。
“也只能拭目以待了啊!”听了王府尹的话,雷翃也只能暂时按耐住好奇心。但不知为何,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些许紧张。
话说与自己相比,人家真正被牵连的还没有紧张呢,他紧张什么?
“雷大人,雨要停了!”
雷翃顺着王茂平的目光看向外面,雨水已经小了很多,由之前连绵不绝的长线,变成断了线了的珠子。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断了线的雨珠慢慢消失不见。
雷翃临走的时候还感慨了一句,真是场来的快,去的也快的雨水。
王茂平希望朝堂上风雨也如这场雨水一般。来的急,去的也快。
当然,既然雨停了,那他也散值?看了看桌案上还没有处理完成的公务,王茂平难得选择偷懒,明天再去完成。
府衙一众官吏面对乌云还没有完全散去,天还没完全黑就能散值离开的情况,还有些恍惚,但并没有耽误离开的速度。
官吏们对于能够提前散值有些猝不及防,而王家的两个孩子对于父亲提前回家,也有些猝不及防,因为之前的雨水有些急,所以院子中有些水洼。
进入院子的王茂平眼见着两个孩子选择了一个大水洼,向着水洼起跳,连忙厉声喝止:
“年儿!峥儿!”
这一声喝止显然两个孩子是听到了,可还是跳到了水坑之中。
王晞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王瑞峥则是用两只手用力的擦了擦脸,显然后者因为身高的原因,受到地上雨水波及更大一些。
“都怪爹爹,年儿的衣服都湿了,一会儿娘亲肯定会生气的。”王晞年的嘴已经撅了起来。
“就是,爹爹,峥儿的脸都脏了。”
王茂平最近倒是没时间关心俩孩子都学了什么,但此时的他很肯定两个孩子学会了恶人先告状:“你们说什么?”
王晞年姐弟俩看到父亲的脸上扬起笑容,自觉心虚,小姑娘小声的嘟囔道:“要不是爹爹,年儿肯定能够跳过水坑的。”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王茂平笑容更灿烂了些:“那就让你们的娘亲主持公道好了。”媳妇,俩孩子欺负我!
让安初筠主持公道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如今都在屋檐下扎着马步,头上顶着书册。这样的惩罚方式,王茂平可是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别说,还有点儿怀念,王茂平站在屋檐下欣赏了片刻之后,才走进房间,关门前还不忘嘱咐一双儿女:“头顶上的书册,一个月内可要全部看完哦!”
眼见着房门被关上,两个孩子都将嘴撅起到可以挂油瓶的程度。
但下一刻,门又被打开,眼见着父亲再次探出头来:“要考的哟!”
“夫君心情好一些了?”
安初筠看着丈夫带着笑容再次关上了门,这才轻声的开口。
“嗯。”
“所以出了什么事情?”家里没有人拜访,也没有事情发生。丈夫却不会无缘无故就提前回来,所以安初筠在想,应该是因为公务上的事情。
而王茂平不得不感慨,妻子的敏锐。虽然早就知道风雨要来,虽然在雷都尉面前表现得平静如常,似乎并不受任何影响,但内心不会一点儿起伏都没有。即便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在乎。
“朝堂就要热闹起来了。快的话,也许就会是明天。”
安初筠神情中染上了担忧,紧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王茂平将妻子有些纤细的手回握住,笑着安慰道:“初筠放心,准备了这么多,我当然是绝对安全的。我只是有些担心。”
“夫君在担心三皇子?”
“皇子间的争斗,谁输谁赢,与咱们有什么关系。”王茂平不在乎四皇子,也不在乎三皇子。成王败寇,输的那一方也只能用技不如人来形容。
因此他虽然在乎风雨已至,却不在乎三皇子会不会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