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激动,你一直找我的茬,我都没怎么急,你急什么。”
赵远方闻言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你...”
然而他嘴边话刚要出,迎上刘耀东的眼神后又给吞回了肚子里。
“你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看我现在的惨状,特意过来嘲笑我吗?!”
刘耀东无奈摇头:“我没那么无聊,老实说,你并不值得我放在眼里,之前是,现在就更是了。”
“你还敢提我之前,我变成了现在是因为谁?!”
谈起从前,赵远方的牙都恨得直痒痒,恨不得一口将刘耀东头给咬掉。
刘耀东轻描淡写道:“做事就要承担相应后果,你现在犯了法才进来的,别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
赵远方听到这些话直接破了大防,猛地站起了身。
“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想羞辱我一番报仇吗!妈的你目的达到了,现在你给老子滚!”
刘耀东掏出一支烟,顺便给所长也递去了一根,站在房门口抽了起来。
赵远方脑子缺根弦,他也懒得再和对方多说什么,便直接单刀直入了。
“昨天我见过徐天了,今天过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至于会不会醒悟就看你自己了。”
赵远方猛地一怔:“你,你见过他,他在哪?”
“我只能告诉你他完蛋了,没人能帮他,你要是想少在里面待几年,就赶紧立功,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主犯和从犯可不是一概而论的。”
赵远方闻言冷笑:“你踏马得少唬我,还没人能救得了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我们来自哪里吗!”
刘耀东面无表情的道:“你今天应该已经来过这里找徐天了吧,他要是真的没事,你怎么可能见不到他,又会联系不上?”
这话一出,赵远方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事,确实不符合常理。
要说办案的,确实有一个部门会完全隔绝外面的联系,但应该不会吧,那个部门动手,特么的逮谁谁完蛋啊!
但是除了他们,徐天应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才对。
毕竟自己进来了,曾大志进来了,他要是不动,最后可是会危及自身的!
一颗汗珠从赵远方额头滴了下来。
他看向了所长:“徐天是你们单位的,他人去哪里了?”
所长咳嗽了两声,不说话。
这两声咳嗽,顿时让赵远方脚底一软,好悬没直接摔到在地。
徐天真没问题,人家肯定会直接说的,犯不着吓唬他,这没有意义!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赵远方声色俱厉的说:“刘耀东!你知不知道他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耀东抬手打断。
“不要总讲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动点脑子想想,我要是真怵这些,你们现在不会到这个地步,我弄你,就代表你死定了。”
刘耀东淡淡地说:“再和你重申一遍,你们现在是犯了法,有现在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也不用指望你们家里能帮什么,
干涉公正的行为,知道这是个什么后果吗,现在的事不光是河市,已经传到上面了,徐天就是在他们的授意下被带走的。”
刘耀东说着,转身大步的离开,房门关上之前,赵远方耳边又传来了刘耀东的话。
“曾大志都能十年,这件事你顶不住的,即便你抗,徐天也不一定会接着抗,到时候他先一步把责任推到你身上,那可就晚了。”
话罢,“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小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远方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他的耳边,一直在萦绕着刘耀东最后的那句话,你抗,但徐天不一定抗,责任一旦推到你身上就晚了。
赵远方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汗水瞬间就打湿了后背。
曾大志这样的都是十年,自己要是硬抗就是真正主犯,罪加一等,那该是多少年?!
再出来,整个人都已经废了!
想到此,赵远方也顾不得地上污秽,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冲到房门前,一把抓住了小窗口上铁栏杆想喊人过来,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若是把徐天这次能挺过来,后面没事,自己现在就把他给卖了,那该如何是好?
大罪在前,得罪人在后,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再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想到此,赵远方猛地一惊,连忙将手松开,慌忙倒退了几步。
但他转头又一想,如果徐天先撂,他又该如何?
自己的背景本就不如徐天,徐天一说,他父亲一活动,真有可能把所有事扣在自己头上!
别说什么兄弟情义,那可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最后即便出来都快到入土年纪了,比死还绝望!
一时间几种想法交织在一块,赵远方感觉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妈的,到底说还是不说,好乱啊!
赵远方的心里素质本就很差,现在又面临到改写人生轨迹的大事,根本就不会往刘耀东为何来找他这方面想。
实际上,他要是真死扛,那污蔑集体企业的事就搭不到徐天头上去。
而徐天做的事,也和他联系不上。
俩兄弟剩下就等宣判,在笆篱子里各自安好了,还能少进去几年。
但只要他一开口,整件事就会像积木一般合在一块,徐天是主谋,这年月犯下这样的事,估摸着一辈子都出不来。
至于赵远方也是彻底完蛋。
十年?那是曾大志的,赵远方估计得喜加一二二三。
门外的刘耀东见他许久没动静,摸了摸下巴,又回头“咚咚”地敲了两下门。
他侧着身子,从门上的小窗口处向里面看。
赵远方本就恐慌得很,听见这响动,立刻开始吼了起来。
“妈的你又干什么!”
“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没那么长时间等你考虑,如果你真是一条硬汉就接着抗吧,我得去见徐天一面了。”
赵远方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你见他做什么?”
刘耀东很是无语地摇头,就这脑瓜子,安心当个地主家傻儿子得了呗,非闲着没事干出来找事。
“当然是给他描述一番你的情况,告诉他你已经全部交代了,我相信他是不会替你抗的。”
话罢,刘耀东转身就走。
房间里的赵远方听了这话,瞳孔瞬间皱缩,浑身打了个寒战。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秒没到就冲到了铁门前,撞得门都是“咚”一下震颤,使得铁门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猛地将一只手伸向窗外,想要抓住前面的刘耀东。
“不要!你回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