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正在吃薯片,抱着薯片袋,吃得眉飞色舞,地上的薯片屑掉了一地。

沈希为赶紧把房门关上,还反锁了,生怕司机张叔会跟上来,看到这两个蠢货就糟糕了。

“你们怎么来了?”

沈希为生气地问。

“爸,你这里多亮堂,环境也好,还宽敞,我和秋生住在寮屋,还有跳蚤。

你看,我胳膊和腿上都被跳蚤叮得都是包,痒死了,涂了满身的驱风油,还是痒。”

春伢抱怨,还伸出胳膊给沈希为看。

沈希为一看,确实如儿子说的那样,跳蚤包红红的,一个疙瘩一个疙瘩,有的还很密集,都快成片了,有的被挠烂了,还渗出水来。

沈希为叹了口气,说:

“苦了你们了。不过爸也是没办法,要是让你姑姑知道,你们俩也过来了,她更会对咱们保持距离。”

“爸,就这样一直躲下去吗?我怎么感觉也不是办法。”

春伢嘀咕。

秋生则忙着看妖精打架,一时无暇顾及哥哥和父亲的对话。

“肯定不能一直躲下去,现在情况还发生了出乎我意料的变化。”

于是,沈希为把今天突然造访别墅,撞见了沈知棠,还有沈月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的事,一一道来。

“什么?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来香港了?

吴骁隆不是把她嫁人了吗?夫家还同意她出来?”

春伢也是一脸意外。

“姑姑也太不要脸了吧?一把年纪了,又嫁人了?好女不嫁二夫,真是水性杨花!

这要是传回老家,岂不是被全族人骂死,太丢脸了!”

秋生听到这个大新闻,连妖精打架也顾不上看了,把电视声音拧小,一脸激愤地参与讨论。

“伯公死了,没人管得了沈月。

不然,像我们俩个大壮小伙子,伯公看到我们,一定会尽力栽培我们,哪有沈月和沈知棠那俩个小娘们什么事。”

春伢一脸遗憾地道。

沈希为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凛,但没接着儿子的话,而是把那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道:

“现在谁也不能指望了,咱们只能指望自己。”

“爸,我们在这里没人脉,没钱,连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只是出街纸,怎么靠自己?”

秋生一脸丧气。

“白长大高个,就是不长脑子。

我现在不就是因为咱们只有出街纸,才忍气吞声的吗?

等咱们身份证办下来,那时咱们就开始搞事情。

放心,沈月这个绝户,咱们吃定了。”

沈希为说到这,突然想到离开家时,身后那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由闭了闭眼,但那声“救命”依旧在脑子里一直反复回响。

看到父亲脸色突然变得如锅底一般黑,春伢和秋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开口了。

好一会儿,春伢看父亲身形摇摇晃晃的,好像要摔倒,赶紧扶住他。

幸亏他扶得及时,沈希为此时身体一软,整个人都瘫在儿子身上。

“爸,你怎么了?”

见父亲双眼紧闭,牙关紧锁,秋生害怕地问。

父亲是他们来香港的最大倚仗,没了父亲,他们在这个喝口水都要钱的金钱世界,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

“头疼,水,止痛药,在床头柜上。”

沈希为艰难地挤出几句话。

春伢抱着父亲,秋生赶紧去拿药。

沈希为被秋生喂吞下了止痛药,又过了半小时,他才慢慢止住疼得冒出来的虚汗。

“哎,好多了。这香港的药,果然有效。”

“爸,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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