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到自己，从一阶到三阶，好像并不到一个月。
这速度，应该不算慢吧？
“九阶是什么概念？”
刘波想了想，解释：
“六阶的我，可以在江州横着走，七阶，可以在一个省横着走。而八阶，在整个南方都有话语权，九阶，那都是八方势力的压箱底底牌。”
他停顿了一下。
“至于十阶之上...是能上那张桌子的人。”
“那张桌子？”
“古武联盟最高决策层。”
刘波的眼神充满了尊崇。
“能坐在那张桌子前的，都是泰斗级别的人物，不轻易入世！”
说着，他看了一眼林玄，眉头一挑。
意味明显：
你身后的那位就是！
所以，夏家的事，刘波其实并不怎么关心。
毕竟大不了亮出底牌。
他们敢如何？
林玄心里一动，他扒了一口饭，装似随意的开口：
“那十三阶之上呢？”
刘波听闻身体一愣。
半天没动。
这位少爷是真不知道，还是在点自己？
沉默了一会，他还是选择认真开口：
“十三之后，普通人，一生无望。”
刘波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当然对你来说，还是有机会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
他刘波苦修几十年，靠着一点天分和几分运气，才爬到六阶。
再往上，需要的不再是努力。
是资源、是背景、是命。
而这些，他都没有。
林玄并没有想这些，只是对陈小冉背后那个“恭爷爷”的强大感触更深。
一生……无望？
这四个字。
貌似有很大的信息量。
林玄很快扒光了刘波带来的饭。
“还要吗？我让食堂再给你来一份？”
看林玄吃得这么香，刘波笑问。
林玄摇了摇头：
“不用了，已经很饱了，对了，刘主任，我晚上住哪里？”
“六层以上都是宿舍，当然，肯定是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呐，八层的豪华单间。”
刘波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林玄接了过来：
“多谢！”
“行了，早点休息吧，就算是古武者，也得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
刘波嘱咐了两句，拍了拍林玄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之后，林玄收拾了一下资料馆。
确定玫瑰并没有重新出现。
他才锁门离开。
。
与此同时，基地深处的水牢内。
吧嗒…吧嗒…
单调不变的水滴声贯穿长长的牢笼，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下，一下，永不停歇。
空气中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一直不变。
最幽暗的深处，是一间没有房门的室内。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光线。
漆黑的环境里，忽然亮起来一双眼眸。
那眼眸浑浊而黯淡。
它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像是在适应久违的一切。
“好久…不见。”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如果林玄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地发现。
这声音，就是他在水牢时，脑海中出现的那道！
话音落下。
漆黑的角落里，慢慢出现了两道身影。
像凭空从黑暗中长出来一样。
一高一矮。
其中高的，正是玫瑰。
她没有了之前在林玄面前的那副慵懒妩媚。
反而低着头，垂着眼，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多说一句。
而她的身边。
则是站着一个完全被黑影遮挡的人。
唯一的特征。
就是比较瘦小。
“以心为牢，自封几十年，佩服。”
玫瑰身边的身影笑道。
声音比较中性，听不出男女。
室内，那双眸子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你来这…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那种小角色也值得我亲自来？”
黑影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水牢里回荡。
“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死了没。”
“看我…”
那双眸子亮了几分，但最后还是黯淡了下去。
“有意义吗？”
“意义？”
黑影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翻涌。
“如果我说，我看到了希望，你觉得意义吗？”
“希望…”
那双眸子似乎亮了几分。
玫瑰一直站在那里。
十分安静。
丝毫没有之前在林玄面前的疯狂模样。
她低着头，但耳朵却竖起，仔细听着这两道声音。
她不知道那水牢最深处到底关着谁，但是知道能和旁边这位聊上天的，绝不是一般人。
“哪里还有什么希望…你走吧”
那双眸子的主人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麻木。
“我走可以。”黑影没有动，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声音越来越低。
。
基地八层。
整整一层，空无一人。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上来的林玄。
看着黑漆漆的通道，干咳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有点过于安静了...”
但是转念一想，晚上那个疯子可能还要找自己。
安静一点也好，省得被人发现。
他走到角落，用刘波给的钥匙，打开了“808”房间的门。
走进去，打开灯。
标准的酒店大床房。
床上还有几套换洗的衣物。
刘主任准备充分。
林玄笑了笑：“还挺好！”
反锁上房门，林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套换洗的衣物，直接走进卫生间。
他现在急需要冲个澡。
洗刷一下傍晚的屈辱。
卫生间不大，但很干净。
他脱了衣服，打开水龙头，热水喷涌而出，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卫生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冲在身上很舒服。
卫生间和卧室之间，只有一扇玻璃。
那玻璃很特别，是雾化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但此刻，林玄正洗着澡，听到了外面一阵细微的声音。
他下意识转头一看。
啪嗒！
只听一声脆响，原本雾化的玻璃变成了透明的！
而外面，正对着的就是外面的大床！
此刻，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