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他们正往后备箱塞东西,秦闲把姐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姐夫,机会我可是给你创造了,二胎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抓点紧啊。”
王亚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吃惊:“这里头还有这层意思呢?我怎么没想到!”
秦闲白了他一眼:“说明你不上心呗。这种机会可不常有,我总不能一直带着苹果出去玩,不回来吧?”
姐夫用力点点头:“行行行,回头我努努力。”
两人正说着,那边也收拾好了,几个人说说笑笑从门里走出来。
秦悠一眼看见他俩,问:“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闲赶紧松开王亚的胳膊,脸上立马换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着说:“没聊啥,姐夫跟我说他单位评上先进了,正跟我显摆呢。”
王亚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使劲点头:“对对对,评上了,评上了。”
秦悠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单位评上先进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亚挠挠头:“还没正式公布呢,内部消息。”
秦悠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弯腰继续整理后备箱。
谷雨抱着文博走过来,看了秦闲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晚上饭桌上多了好几个熟菜,都是姐夫带回来的。
卤牛肉、猪头肉、凉拌海带,还有一盒夫妻肺片,摆了一桌子。
本来还有两瓶白酒,可这会儿确实没人喝了。
秦卫东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卤牛肉,嚼了两口,慢悠悠地说:“我明天要去训练,这酒还是别喝了,影响我发挥。”
说完看了那两瓶酒一眼,又低头扒饭。
秦闲也摆摆手:“我明早上就上高速了,算了吧,酒驾不是闹着玩的。”
王亚看看老丈人,又看看秦闲,也不劝了,当场把两瓶酒塞进了柜子里,拍拍手说:“那留着以后喝。”
秦悠在旁边笑:“难得,家里三个男人,一个都不喝。”
王亚说:“不喝好,喝酒对身体不好。”
姐夫冲着秦闲挑了挑眉,秦闲顿时就明白了意思。
“感情这喝酒最主要的是对孩子不好!”
姐夫刚给秦悠盛了碗鸡汤,秦闲也把碗递过去。
姐夫笑呵呵地给他也盛了一大碗,秦闲看着满满一碗汤,一脸无语:“够了够了,喝饱了都。”
刘梅在旁边打趣:“你也是,还让你姐夫给你盛汤,没大没小的。”
秦闲撇撇嘴,接过汤碗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姐夫的手。
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姐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婴儿换尿不湿,旁边还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衣服,圆脸盘子。
刚把尿不湿抽出来,旁边那个“滋”一下,尿得老高,正好滋了姐夫一手。
姐夫手忙脚乱,擦完这个那个又哭了,两头顾不过来,急得满头汗。
秦闲看着那俩孩子的衣服,一个是蓝色小恐龙,一个是粉色小佩奇,龙凤胎。
画面闪得快,但每帧都清楚。
秦闲愣在桌边,勺子搁在碗里半天没动。
谷雨碰了碰他:“怎么了?发什么呆?”
秦闲回过神,把汤碗放下,甩了甩手:“没事,汤有点烫。”
刘梅笑了:“烫你不会吹吹?多大的人了。”
秦闲没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往姐夫那边瞟。
姐夫正低头给秦悠剥虾,浑然不觉。
秦卫东吃完饭放下碗,戴上老花镜,掏出手机刷科目二的视频。
王亚站起来收拾骨头,冲秦闲说:“明天开车慢点,别赶。”
秦闲“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画面——姐夫一手尿一手奶瓶,俩孩子哭得此起彼伏。
他忍不住嘴角翘了一下,低头喝汤。
谷雨又碰了碰他,小声问:“你到底笑什么?”
秦闲摇摇头:“没什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悠和姐夫就出门了。
姐姐有早读,还是毕业班,不放心,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这帮孩子,我不盯着不行”。
姐夫拎着包跟在后面,冲秦闲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路上慢点”。
秦闲冲他挥挥手,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消失在巷口。
秦闲几人吃完早饭也准备出发了。
文博穿着那件蓝色小外套,坐在儿童坐椅里,手里攥着昨晚小苹果塞给他的那只小恐龙,不撒手。
小苹果自己背着个小书包,里面塞满了零食和玩具,鼓鼓囊囊的,自己爬上后座,系好安全带,冲前面喊:“舅妈,我好了!”
谷雨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你倒是快。”
刘梅站在车旁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一个劲地冲秦卫东说:“冰箱里的菜,你先吃上面的菜,下面的不着急。上面那个塑料袋里是卤牛肉,你热一下就能吃。别老凑合。”
秦卫东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头都没抬:“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八遍了。”
刘梅白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得听啊。”
秦卫东“嗯”了一声,没跟她犟嘴。
秦闲发动车子,摇下车窗,冲秦卫东喊:“爸,我们走了,你训练别迟到啊。”
秦卫东这才抬起头,冲他们摆摆手:“走吧走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
松露追了几步,站在门口叫了两声,被刘梅喊了回去。
文博趴在车窗上,冲松露挥手,嘴里喊着“狗狗,狗狗”。
小苹果也跟着喊,松露又叫了两声,转身跑回去了。
秦闲把车拐上主路,阳光从东边照过来,亮得晃眼。
小苹果在后座喊:“我要看米老鼠!”
文博跟着学:“老鼠!”
谷雨笑了:“是米老鼠,不是老鼠。”文博不理她,又喊“老鼠”。
小苹果笑他,两人在后座闹成一团。
车子开上大路,谷雨打开手机,连接上车上的电视屏幕。
播放起了动画片,两个孩子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