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猎人”,是个疯子。
陆铮握紧了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没法动。
左腿在低温下已经僵硬得像根木头,那种钻心的疼变成了麻木。
他失去了最佳的伏击身位,没法像正常人那样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给对方一刀。
他只能等。
三分钟后。
落地窗的一角,一块切割完美的圆形玻璃被吸盘无声取下。
一道黑影,像条滑腻的毒蛇,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滑进了客厅。
来了。
陆铮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到极致。
杀手穿着紧身潜行服,戴着夜视仪,脚步轻得像猫。
他显然很清楚目标的状况,进屋后并没有急着搜索,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嗅空气中的味道。
他在找陆铮。
就在黑影路过沙发侧面的瞬间。
“呼——”
凄厉的破风声骤然炸响!
陆铮蓄势已久的一击,紫檀木拐杖如毒龙出洞,带着千钧之力,横扫向黑影的咽喉。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能直接敲碎对方的喉结。
但“猎人”毕竟是悬赏榜前三的怪物。
在拐杖临身的刹那,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折,堪堪避开了要害。
“砰!”
拐杖重重砸在杀手的肩膀上。
杀手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但反应极快。
他借着这一砸的力道,顺势下潜,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精准地踢向陆铮那条伤痕累累的左膝。
那是陆铮的死穴。
“咔嚓。”
虽然没有骨折声,但剧烈的撞击让原本就肿胀不堪的膝盖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
“唔……”
陆铮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手中的拐杖因为剧痛导致的脱力,脱手飞出。
“当啷——”
紫檀木拐杖滑过地板,撞在三米外的茶几腿上,停住了。
三米。
平时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此刻却是天堑。
杀手稳住身形,转过身来。
夜视仪下,那双眼睛透着残忍的绿光。
他看出了陆铮的窘迫。
一个没了拐杖、腿脚残废的前特种兵,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杀手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开始围绕着沙发游走。
他时不时踢出一脚,专门攻击陆铮的下盘。
陆铮被迫困在沙发这方寸之间。
他只能靠双臂和那条完好的右腿进行格挡。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黑暗中回荡。
陆铮的防守密不透风,但每一次格挡,都牵动着左腿的伤势。
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久守必失。
杀手显然没了耐心。
他突然卖了个破绽,引诱陆铮出拳,随后身形一矮,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陆铮左腿的小腿骨上。
那里正是刚才做过手术、打过钢钉的位置。
“啊——!”
一声惨烈的嘶吼从陆铮喉咙里炸开。
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着铁锤,把那一排钢钉硬生生砸进了骨髓里。
陆铮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从沙发上滚落,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试图爬起来。
但这回,身体不听使唤了。
剧痛引发了全身性的肌肉痉挛,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抽搐。
杀手停下脚步,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XX国军人?不过如此。”
他用生硬的德语嘲讽了一句,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斗匕首。
刀刃呈锯齿状,那是用来放血和锯骨头的。
杀手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