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扯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他反手握住枪把,举起沉甸甸的生铁枪托,对准小李的太阳穴就狠砸下去!只要先解决这个活口,他们就能直接端了窝棚。
就在这铁疙瘩要砸碎脑壳的节骨眼上!
暗影里,一只满是硬茧的大手像生铁钳子一样探了出来。那只手死死抠住小李的口鼻,把马上要溢出喉咙的惨叫硬生生憋了回去。紧接着,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单臂怪力猛地爆发,小李整个人直接双脚腾空,被生生扯进了后头的排水沟死角里。
这一下快得邪乎,刀疤脸手里的枪托生生砸了团空气,在夜风中带出一声空响。
烂泥沟里,陆铮把吓瘫的小李死死按在底沿,左手食指竖在唇边,打出一个冷血至极的“噤声”手势。小李连滚带爬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了命地点头。
陆铮右手一翻。那把在南疆丛林里喝饱了敌血的56式三棱军刺,无声出鞘。
窝棚里,他媳妇儿还在睡。只要响枪,必会惊着她。陆铮眼底一寒,直接放弃了拔枪放倒他们的选项。
身形伏低,陆铮凭着南疆猫耳洞里练出来的极限身法,贴着泥地,像只幽灵般迂回到了这群悍匪的侧翼盲区。这基建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废料,生锈钢筋、粗麻绳、装水泥的破麻袋到处都是。陆铮粗粝的手指一阵翻转,麻绳穿过水泥袋边角,借着错综复杂的灌木和一棵韧性极佳的毛竹,短短几分钟,三道靠物理力学发作的“无声诡雷”就布置齐活了。
侧翼掩护的两个悍匪正端着大砍刀猫腰往前蹭。左边那人刚一抬脚,鞋尖就绊上了一根绷紧的透明鱼线。
“崩!”
纤维断裂的声音极微。可头顶上方,被麻绳压弯到极致的粗壮毛竹瞬间暴起回弹!伴随着沉闷的倒拔声,水杯粗的竹节夹着抡大锤的力道,狠狠砸在那人的胸口上。连骨头断裂的响声都被风盖了过去,那人眼球暴突,一声没吭就当场砸晕在了泥水坑里。
右边那人猛打了个哆嗦,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处的隐蔽绳套瞬间收死!一百多斤重的水泥袋从树杈子上一坠,滑轮效应直接把这名悍匪倒吊着猛拽上半空!
失重感袭来,这小子吓得刚要嚎一嗓子。
半空中,陆铮早踩着废旧汽油桶跃了起来。身子交错的瞬间,一记利落刚猛的手刀狠狠劈在那人的颈动脉三角区。颈骨一声脆响,悍匪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前方十米处,刀疤脸终于觉出后头的节奏不对劲了。他猛地回头,一看草丛里空空荡荡,两个大活人同伙竟然凭空蒸发了!恐惧瞬间死死捏住了他的心脏,头皮炸开了一层白毛汗。
撞上硬茬了!阵脚大乱的刀疤脸气急败坏地端起黑星手枪,对准二十米外的窝棚方向,手指头刚要扣死扳机盲射。
千钧一发之际!
头顶三米多高的榕树杈子上,猛地劈下一阵骇人的破空声!陆铮像头捕食的黑豹,带着摧枯拉朽的劲道轰然砸下!
重心下压,双脚触地!
“砰!”
那条打过四根钢钉、被德国名医断言要瘸一辈子的左腿,在踩实烂泥的瞬间,死死撑住了这千钧的力道!没打半点摆子,没一丝发软,重新长好的骨血硬生生把下坠的千斤力气全卸进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