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代表……神了啊!!”老蔡猛地扯开嗓子爆吼了一声。

屋外的几十个女工和技术员跟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把屋顶的破木片都给掀翻。

施密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不甘,他突然转头走向那台最核心的五轴传动主机。

“图纸没有问题,苏代表。但工业制造,机械组装无法仅靠图纸跨越!”施密特指着主机正中心一根手腕粗的精钢主轴,“这是驱动核心!要锁死最后这颗紧固螺母,必须使用西门子原厂特制的‘高精度数显力矩扳手’!”

他死死咬着最后一道防线:“它的技术要求极其苛刻,锁紧时的扭矩误差绝不能超过零点零一牛顿·米!一旦误差过大,主轴高速旋转时就会产生致命的径向震颤,直接报废!”

他摊开双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很不凑巧,这把扳手在香港清关时被海关扣押了。没有这把扳手,锁紧工序你们绝对无法完成。机器,依然开不了!”

屋内的气氛再次被冻结。硬件设备的硬性门槛,光靠脑子算可算不出来!

“用不着那破玩意儿。”

一道冷硬粗犷的声音,从苏云晚身后传来。

陆铮越过众人,大步上前。他单手解开深灰色西装的纽扣,将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随手扔在破椅子上,利落地卷起白衬衫的袖口。粗壮结实的小臂肌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青筋虬结,上头还交错着在南疆死人谷留下的骇人伤疤。

陆铮看都没看老外一眼,从旁边一个国内工人用的破工具箱里,随便抽出一把沾着劣质机油的、最普通的五金长柄大扳手。

这玩意儿,平时工地里的泥腿子们都是用来拧拖拉机后八轮的!

“上帝!陆先生!这种粗劣的工具绝对不行!力矩不可控会彻底毁了主轴的滑丝!”施密特大惊失色,张牙舞爪地想要上前阻拦。

陆铮根本没搭理他。他走到主轴前,将长柄扳手的卡口,精准无误地套死在那颗巨大的六角螺母上。

在暗网的厮杀里,顶尖狙击手对每一根手指肌肉的掌控力,那都是用成百上千条人命硬生生喂出来的!陆铮能单手拆解手枪人工修正零点五毫米的弹道偏移,能依靠肌肉记忆在黑暗中感知零点一克的扣机压力!

人肉的极限微操,洋人懂个屁!

陆铮两脚稳稳扎进烂泥地里,深吸一口气。腰背猛地发力,狂暴的力量顺着脊椎大龙瞬间贯穿至右臂。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粗糙的扳手在螺母上缓缓转动。

陆铮的眼神冷厉如刀,小臂上的血管突突狂跳。他没有用蛮劲死扛,而是将这股巨大的力量切分成了无数个极其细微的顿挫。

“咔。”

一声极其沉闷、肌肉与金属瞬间咬合的闷响。

扳手稳稳顿住,就像是在钢板上生了根。没有多转一毫,也没有少退一分。

陆铮松开手,将那把沾着机油的扳手随手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测。”陆铮扫了施密特一眼,眼神睥睨。

施密特咽了口唾沫,立刻连滚带爬地让助理拿来便携式电子扭矩校验仪,将高敏探头紧紧贴在主轴螺母上。

校验仪屏幕上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

“滴——”

绿灯亮起。屏幕上显示的实际扭矩误差值,赫然跳出一个绝对完美的数字:

【0.00 N·m】

零误差!完美的极致契合!

四个德国助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施密特双手猛地薅住自己的头发,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工业信仰彻底崩塌。

不用精密电子仪器,单靠一具血肉之躯的肌肉微操控制力,竟然硬生生锁死了零点零一牛·米的变态技术门槛!

这对中国夫妻,一个是财会大脑的怪物,一个是肌肉微操的怪物!

施密特彻底服气了。

他一把拽过公文包,掏出一枚代表最高权限的西门子合格纯铜印章。连半个字的废话都不敢再说,直接在技术移交和开机许可文件上,重重盖了下去!

陆铮重新抓起西装披在肩上,走回苏云晚身侧,如同一座牢不可破的黑塔。

苏云晚偏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老蔡,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巴。

“合闸。全线开机。”

老蔡这回连双手都在兴奋地发抖,他猛地扑向墙角的变压闸刀,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往上一推!

“轰隆隆隆——”

几十台顶配重工设备在同一秒全面发出一声不屈的轰鸣!机械臂狂舞交织,银色的织针如暴雨般穿梭。

特区荒滩上的第一条大国重工脊梁,在一千万外汇的硬底气和这两口子的雷霆手段下,结结实实地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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