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也是五十万咍币一个月,和另一个新人的待遇一样。没意见吧?”
五十万。
在这个年代的台岛,这是一个足以让普通金领疯狂的数字。
但在陈康嘴里,仿佛只是菜市场买斤白菜那么随意。
柯居安愣了一下,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个过气的罪犯,和一个新人拿一样的钱。”
“陈老板,你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激励我啊。”
“不,是因为你们都值这个价。”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对不起!我迟到了!”
苏天逸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身上还穿着台岛科技大学的校服,满头大汗。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咬了一半的大鸡腿,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个,昨晚熟悉你给的那套交易系统,太入迷了,搞到凌晨四点才睡,闹钟没听见……”
苏天逸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鸡腿往身后藏。
柯居安皱起了眉头,目光转向陈康,眼神里充满了荒谬。
“老板,这就是你说的一个拿五十万月薪的新人?”
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还穿着校服?
吃着鸡腿?
这哪里是来打金融战的,分明是来春游的!
“别小看他。”
陈康没过多解释,只是对着苏天逸招了招手。
“坐下,把早饭吃完,那是脑力劳动的燃料。”
苏天逸赶紧缩到角落的椅子上,顶着柯居安审视的目光,战战兢兢地啃着那半个凉掉的鸡腿。
柯居安压下心中的不满。
他信任陈康的眼光,但这画面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让他不得不怀疑陈康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这时。
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冲淡了空气。
陆金花摘下脸上的大墨镜。
“早啊,各位。”
陆金花踩着高跟鞋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正在啃鸡腿的苏天逸和一脸严肃的柯居安,红唇微勾。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不算迟到吧,老板?”
角落里的苏天逸看得呆住了。
对于他这种整天埋头在代码和数据里的理工男来说,陆金花这种级别的美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生物。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柯居安则是眯起了眼睛。
作为曾经的圈内人,他自然闻得出陆金花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
“既然人齐了。”
陈康拍了拍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按下了启动键。
“简单介绍一下。”
“苏天逸,台科大的天才,我们的人形计算机。只要是数字,没什么能逃过他的脑子。”
苏天逸赶紧站起来,胡乱擦了擦嘴上的油,紧张得不知所措。
“大,大家好。”
“这位是陆金花,华儿街回来的操盘手,我们的刀。”
陈康目光转向那个明艳的女人。
陆金花优雅地颔首。
最后,陈康的手指向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沧桑男人。
“柯居安,曾经的金手指,现在的复仇者。”
“他是我们的眼睛,也是这支团队的灵魂。”
柯居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这支队伍怎么看怎么怪异,简直是个草台班子。
但陈康看着他们,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只有他知道,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将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这将是未来席卷整个雅洲金融圈的最强狼群。
“寒暄结束。”
“机器已经预热好了,各位,准备干活。让我们看看,这台岛的天,到底能不能捅破。”
“等等。”
陆金花打断了陈康那番热血沸腾的动员。
她走到会议桌前,那只昂贵的手袋被重重地扔在桌面上。
“陈老板,在此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先互相认识一下。”
陆金花转过身,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我可不想等上了战场,才发现我的队友是猪,或者连猪都不如。”
这女人,果然和顾陌胜说的一样,是一匹难驯的烈马,傲慢且带刺。
陈康并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那个镀金的打火机。
“合理的要求。”
青白色的烟雾在陈康面前散开。
“我先来。陈康,大陆人。”
“这间工作室叫顺财投资,我是这里唯一的负责人,也是给你们发工资的人。”
“至于我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钱,而且我也能带你们赚更多的钱。”
简单的几句话,透着一股匪气。
陆金花眉头微挑,大陆人?
在这个年代,能拿着米金在台岛搅弄风云的大陆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她眼底的那份轻视稍微收敛了几分,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一身油腻的学生仔。
“你呢?小朋友。”
苏天逸被点名,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叫苏天逸。台岛大学经济系的学生。”
听到台岛大学四个字,陆金花的神色稍缓,好歹是名校高材生,不算太离谱。
可下一秒。
“那个,我其实主修的是宏观经济理论,接触股票实操,大概两个月。”
陆金花脸上的表情僵硬,化作一抹荒谬的冷笑。
“两个月?”
“陈老板,你在开玩笑吗?两个月?这种菜鸟连K线图都未必认得全,你让他来打金融战?”
“我是来当操盘手的,不是来当幼儿园阿姨的!”
苏天逸羞愧得满脸通红。
没等陈康开口,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柯居安往前迈了一步。
“柯居安。”
“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光鲜的履历。六年前,我是天龙企业的操盘手,后来被周正业做局陷害,进了监狱。”
“我想跟着陈老板,是因为我要找周正业算账,我要看着天龙企业那栋楼塌掉。”
陆金花炸了。
“简直是疯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伸手从包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的银行卡,狠狠拍在陈康面前的桌子上。
“陈康,这活我不接了。”
“六十万米金是很诱人,但我陆金花在这个圈子里混也是要脸的!”
“一个乳臭未干,只会啃鸡腿的学生,一个坐了六年牢,脑子早就跟不上时代的劳改犯。”
“再加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