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花提起手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这就是你所谓的狼群?我看是难民营才对!”
“跟这种草台班子混在一起,那是自毁前程。这钱,我不赚也罢!”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
身后传来陈康的声音。
“这就走了?这就是所谓的华儿街精英?连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看来你在国外也就是个给人端咖啡的角色吧。”
陆金花的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你在用激将法?”
“是不是激将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怕了。”
陈康看着那个高傲的背影。
“你怕输给一个学生,也怕输给一个囚犯。既然怕输,那就拿着你的包滚吧,顺财确实不养废物。”
“你!”
陆金花气极反笑。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废物。
那股子骄傲的劲儿窜上头顶。
“好,很好。”
她把包扔回沙发上,重新走回桌前。
“想玩是吧?陈老板,你想怎么玩?”
陈康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分钟,台股开盘。”
他随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身后的三台终端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三个独立的交易账户界面。
“这里有三个新账户,每个账户里我都存了一百万咍币的本金。”
陈康站起身,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陆金花,苏天逸,柯居安。”
“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股市就是战场,赚钱才是硬道理。”
“三个小时。从开盘起,给你们三个小时自由操作的时间。”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做多也好,做空也罢,甚至可以互相狙击。”
“三小时后,谁账户里的钱最少,谁就是输家。”
“输的人,要给另外两个人鞠躬道歉,并且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陆小姐,敢不敢赌?”
“赌。”
陆金花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赢一个还没断奶的学生仔,再踩死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这不仅是简单的胜负。
要是连这两个货色都收拾不了,她这块股市铁扇公主的招牌,干脆摘下来当柴烧。
“那个……陈老板。”
苏天逸吞了口唾沫。
一百万咍币。
对于一个还在靠奖学金和兼职过日子的大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陈老板这手笔,大得吓人。
他也想看看,自己这颗被誉为人肉计算机的脑子,究竟能在实战中跑到什么极限。
柯居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坐回角落那台终端机前,拉开椅子。
既然答应了陈康,那就做。
赢也好,输也罢,对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区别不大。
但他承诺过要尽力,这双在监狱里早已生锈的手,必须重新动起来。
角落里,云余薇冷眼旁观。
她抱着手臂倚在墙边,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一个一身铜臭味的暴发户,带着一个老掉牙的囚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
这就是陈康所谓的王牌战队?
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马戏团。
“时间到。”
陈康看了一眼腕表。
“九点半,开盘。”
陆金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锁定了大盘蓝筹股。
“全仓买入,台岛轻工业集团。”
稳准狠。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轻工业是台岛的经济支柱,选龙头,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王道。
她要用最稳健的收益,在这个小小的赌局里确立绝对优势。
另一边,苏天逸几乎趴在了键盘上。
他在扫货。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而是根据脑海中那个庞大的数据模型,同时监控着几十只看似毫无关联的中小盘股票。
相比之下,柯居安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敲下了第一个指令。
“买入,裕隆汽车。买入,三阳工业。”
全部押注汽车板块。
陈康坐在大班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的主控屏幕上,三条曲线开始实时跳动。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在上帝视角看得一清二楚。
二十分钟过去。
“播报一下战况。”
陈康语气慵懒。
“目前第一名,陆金花,账户浮盈百分之三。”
陆金花轻哼一声,连头都没回,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第二名,苏天逸。”陈康顿了顿。
“落后陆金花百分之十。”
陆金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苏天逸。
这小子居然只落后百分之十?
她原本以为这种乱枪打鸟的操作早就该爆仓了。
此时的苏天逸满头大汗,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分时图,切图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抓住了,概率偏差,回补,卖出……”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陆金花眉心微蹙,收起了一丝轻视。
这小胖子的手速和心算能力,有点门道。
“第三名,柯居安。亏损百分之二。”
听到这个数据,云余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果然是个废物。
汽车板块最近一直横盘整理,毫无起色,把所有鸡蛋放在这个篮子里,不是找死是什么?
柯居安面无表情。
看着账户上的绿色亏损数字,他的眼神连波动都没有一下。
“加仓。”
他继续买入。
越跌越买。
一个小时后。
陈康看着后台跳动的数据流。
苏天逸这个人形计算机,确实恐怖。
短短六十分钟,这小子分散买卖了四十多支股票。
后台统计的交易指令竟然高达一千四百笔!
在这个没有量化交易软件辅助的年代,这完全是靠人脑和手速拼出来的奇迹。
每一笔微薄的利润,都在疯狂的换手率中被迅速放大。
而陆金花依旧稳扎稳打,轻工业集团的股价稳步上扬。
反观柯居安。
他的账户资金已经缩水了不少,但他还在不断地往下砸钱,把剩下的本金全部变成了低位的筹码。
“这就是你的复仇方式?”
陆金花抽空瞥了一眼柯居安的屏幕。
“如果是这样,周正业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柯居安没有理会。
他死死盯着那几只汽车股的成交量。
地量见地价。
哪怕在最黑暗的牢房里,他也从未停止过对盘面的推演。
直觉告诉他,变盘就在这一刻。
一个半小时过去。
一笔巨额买单横空出世,直接扫光了上方的所有抛压。
直线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