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元以下,有多少要多少!给我吸干它!”
屏幕上的卖单像雪花一样飘落。
仅仅半个小时。
六千五百万资金,全部变成了沉甸甸的筹码。
“报告陈总!满仓购入完毕!”
苏天逸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均价3.8元!我们现在的持仓量,已经相当恐怖了!”
与此同时,飞狐公司的交易室里。
负责盯盘的操盘手梁慕才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诡异的下影线。
“不对劲!有人在那是抄底!这成交量不对!”
在这个恐慌抛售的时刻,竟然有人敢逆市接飞刀?
而且,吃相如此难看,简直是鲸吞!
还没等梁慕才反应过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股价开始诡异地抽搐。
那一根线,竟然在收盘前的最后十分钟,被硬生生地拉红了!
办公室里,陈康看着那翘头的K线。
“反应倒是挺快。”
他太了解这种盘面语言了,这绝不是散户的行为,只有庄家在护盘。
柯居安盯着盘口,语气笃定。
“这种拉升手法稳准狠,南宫青坐不住了,他在回补仓位。”
陈康不置可否。
“让他拉。他拉得越高,我们赚得越多。中午闭市休息,下午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午后一点,股市重开。
经过中午的发酵,南宫家族入主明星TV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些上午割肉离场的散户还没来得及拍大腿,股价就已经坐上了火箭。
3.9……4.2……4.8……
仅仅半个小时!
苏天逸看着账户上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彻底疯了!
均价3.8买入,现在5.1,这其中的差价,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南宫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内。
烟雾缭绕中,南宫青面色阴沉地坐在首位。
“顾陌胜那个废物!查出来是谁在跟我们抢筹码了吗?”
虽然股价拉上来了,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上午那一波砸盘,本是为了震出不坚定的筹码,方便他低位吸纳,巩固控制权。
结果倒好,肉没吃到几块,反倒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查不到,对方资金很分散,而且动作极快,像是惯犯。”
身旁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南宫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阴鸷地扫过在座的几个小股东。
这帮老狐狸,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在看他的笑话。
外人只道他是风光无限的南宫家少爷,明星TV的新掌门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尴尬。
仅仅8%的股份!
这就是他手里所有的牌!
这点股份,在董事会里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他急需在市场上吸纳更多的流通股,哪怕是溢价收购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在家族面前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也是他在台岛商界立足的投名状。
“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揪出来,正好拿来当磨刀石。”
南宫青松开领带。
在他看来,这次阻击战不仅是危机,更是契机。
如果能在这种绝境中反杀,不仅能坐稳明星TV董事长的位置,更能让家族里那帮老不死闭嘴。
只要资金到位,没有什么是一场暴力拉升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场。
办公室。
当时针指向下午,那个红色的数字最终定格在5.85元。
苏天逸吞了一口唾沫。
“陈总。”
“加上上午那一波,今天的总换手率超过40%,按照目前的收盘价计算,我们的浮盈……”
“接近三千万!”
“纯利润!三千万!”
柯居安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一天狂揽三千万,这简直是奇迹!
只有陈康神色如常。
这次能赢,全靠南宫青急于求成,加上顾陌胜在前面顶雷。
但接下来,回过神来的南宫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一场硬仗。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康站起身,随手拿起外套搭在臂弯。
“这点钱只是开胃菜。通知财务,资金即刻转入备用账户,另外,今晚别加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天逸和柯居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是不是让你等久了?”
沈晚舟坐进副驾驶,有些歉意地看着丈夫。
陈康探过身,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刚收盘,时间刚刚好。”
“今晚可是鸿门宴,有沈老师这尊定海神针在,我心里才踏实。”
沈晚舟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油嘴滑舌,云家那样的大户人家,过生日肯定很讲究,礼物备好了吗?”
“备好了,人去就行。”
车子驶入半山富人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影影绰绰。
当车子缓缓驶入云家庄园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沈晚舟微微吃惊。
巨大的喷泉在灯光下变幻着色彩。
草坪上乐声悠扬。
最扎眼的,是主楼前那一排豪车。
每一辆都擦得锃亮。
陈康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负责泊车的侍应生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看到车上下来的男人气度不凡,那一丝轻视被掩盖。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
云余薇提着晚礼服的裙摆,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晚穿了一袭香槟色的露肩礼服,卷发披肩,美艳得不可方物。
“云小姐,生日快乐。”沈晚舟礼貌地递上礼物。
云余薇接过礼物,亲热地挽住沈晚舟的胳膊。
“沈姐姐太客气了,快请进。”
陈康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三五成群,衣着华贵的宾客,眉头微挑。
“今晚云家倒是热闹,看来令尊的面子不小,大半个港岛名流都来了?”
云余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压低声音苦笑。
“哪是给我爸面子。”
“其实我爸这一支人丁单薄,这些大多是我堂伯云英杰那边的亲戚。”
陈康有些意外,“这么多?”
“你也知道,老一辈有些规矩还没改。”
云余薇有些难以启齿,指了指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
“我那位堂伯生性风流,家里一共四房太太,光孩子就生了七个。”
“平时都是分开住的,今天借着我爸生日的名头,全都凑到一块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