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脸色一沉,语气多了几分的严厉。
“胡闹!一辈子的事,能用凑合两个字打发?”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婚姻不是做买卖,找媳妇,得找个知冷知热的知己。”
“慢慢挑,别拿自己的下半辈子赌气!”
再一日。
陈康单枪匹马杀入桦伟技术有限公司。
肖梁顶着一头乱发,眼眶里布满红血丝,兴致勃勃地冲陈康招手。
“陈总!您快来看!”
“这就是我们日夜赶工研制出的交换机待办技术!”
“只要后续资金到位,核心技术壁垒马上就能全面攻克!”
陈康深邃的目光在那台粗糙的机器上停留良久。
这就是未来制霸全球通讯领域的帝国雏形。
他转身对上肖梁的眼睛,毫不吝啬的赞赏。
“老肖,干得漂亮。你确实是个难得的技术天才,没让我失望。”
空旷的会议室内,两份厚重的股权转让合同整齐摆放在桌面。
双方聘请的顶尖律师严阵以待。
陈康拔出镀金钢笔,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飞,在落款处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字。
“五千五百万现金,今晚之前准时打进桦伟的对公账户。”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拿得心安理得。未来,这片江山,你我共享!”
肖梁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
陈康与云余薇登上了直飞魔都的航班。
抵达魔都后,两人直接入住了临江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江水奔流不息,江对岸的鹿甲嘴还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凉。
陈康扯下领带。
从出发前到现在,他连续拨打何大力的专线号码,竟然全都石沉大海!
在这个抢夺认购证的关键节点,任何通讯中断都可能意味着错失数以亿计的暴利!
“走,去金龙大厦。”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把天给捅破了!”
金龙大厦十八层。
刚刚乔迁新址的顺财投资公司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员工们抱着文件穿梭如织。
陈康推开玻璃大门,双手插兜,径直朝着内部核心办公区走去。
“哎!这位同志!请您等一下!”
前台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挡在陈康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陈康这一身休闲低调的夹克,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我们这里是专业的投资公司,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参观!请问您有预约吗?找哪位部门经理?”
陈康停下脚步。
“我找何大力。让他立刻滚出来见我。”
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何总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没有预约就敢往里闯,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赶紧出去,不然我马上叫大楼保安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一摞厚厚的报表掉在地上。
不远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员工小刘,正大死死盯着陈康。
他疯狂揉了揉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上,那位拥有绝对控股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法人的证件照。
他一脚踹开办公椅,将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前台女孩推到旁边。
“瞎了你的狗眼!连老板都不认识!”
小刘冲着女孩怒吼一声,转头看向陈康,那张脸皱成了一朵菊花。
“陈总!您怎么突然亲自来视察了!您快里面请!”
小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陈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公司最近盘子铺得大,新招了一大批业务员。”
“这帮小年轻有眼不识泰山,没见过您的真面目……”
陈康扯过一把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茶几上捞起一份当天的《魔都财经》,视线直接扎进黑白铅字里。
“去。把何大力给我叫过来。”
小刘脸上的谄媚僵住,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眼神不自然地往地上乱瞟。
陈康抖了抖手里的报纸。
“我只给你一分钟。我时间金贵,没空在这儿看你发愣。”
小刘浑身一哆嗦,魂都差点飞了,奔向走廊尽头的总机电话。
半个钟头后。
玻璃大门被人推开。
何大力一身笔挺的西装,油头梳得一丝不苟。
可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砸。
他三步奔到陈康跟前,点头哈腰,两只手不安地在大腿两侧搓来搓去。
陈康自顾自地翻过一页报纸,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
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
王麻子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区。
这位昔日背井离乡的底层黄牛,此刻衬衫扣子错位了一大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皮鞋上甚至还沾着不知哪里的泥点子。
显然是从某个见不得光的温柔乡里被硬拽出来的。
陈康终于合上报纸。
“把公司后台账户打开。我要查账。”
何大力眼神疯狂闪躲。
王麻子更是往后缩了半步,一双手死死攥住裤缝,谁也不敢往电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
陈康懒得再看这副做贼心虚的蠢样,径直走向旁边一个早已吓傻的交易员。
“起开。”
那名员工让出工位。
陈康坐进电脑椅,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来魔都之前,王麻子曾信誓旦旦地在长途电话里叫苦,声称股市震荡,急需大笔资金护盘。
陈康脑海里的账目清晰无比。
前前后后,顺财投资的公户里,一共砸进去了整整三千万的真金白银。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屏幕最底端的汇总栏里,赫然停着一串极其刺眼的数字。
三十万。
三千万的庞大资金,竟然只剩下一个连零头都不如的三十万。
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当初自己单枪匹马杀入魔都股市,何大力是第一个鞍前马后跟着自己打天下的老弟兄。
曾经那个连吃碗大排面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小子,如今却被这十里洋场的铜臭彻底腐蚀了骨头。
陈康缓缓转过身,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给我个完美的解释。”
王麻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张开嘴,声音劈了岔。
“陈总,最近大盘邪门得很!咱哥俩技术实在一般,跟风跟错了庄家,一不留神就全给套牢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