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操盘手双手如飞,钻进散户们疯狂买入的口袋里。
短短半小时,钟齐不仅套现了惊天的利润,更是将所有的风险全部转嫁了出去。
他惬意地靠进转椅里。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等今年太阳鸟那份烂透了的财报一见报,股价必定兵败如山倒。
到时候,他拿着这笔套现的巨款在谷底大肆扫货,太阳鸟的庄家王座,终究还是他钟齐的。
想到这里,钟齐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按下了一串号码。
“秦总,戏唱到这儿,该你这个角儿登台了。马上出面,把那个可笑的谣言给我澄清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辉的声音。
“钟老板放心,我会严格按照合作的要求来办的。”
挂断电话,钟齐不屑地嗤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次日上午。
魔都大饭店的会议厅里,挤满了财经记者。
秦辉大步流星地走上发言台,双手死死撑住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关于近期市场上流传的太阳鸟公司将进行高额转送和派息的传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是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操纵股价凭空捏造的谎话!”
“我作为总经理在这里郑重声明,今年的太阳鸟财务状况跟往常一样。”
“没有任何利好政策!各位股民,不要再被那些丧尽天良的黑心资本家骗了!”
这番毫无掩饰的怒斥,整个大厅陷入了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喧闹。
所有的记者疯了一样冲向电话亭。
那些昨天还做着一夜暴富美梦的股民,此刻连血液都冻结了。
这个漫长的夜晚,无数家庭彻夜未眠。
男人们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女人们抱着那一沓沓高位买入的认购单,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黎明。
东方刚翻起鱼肚白,魔都证券交易所的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
外面的广场就已经被人海彻底淹没。
数以万计的散户挤在一起。
几十个平时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此刻为了抢占一个靠前的位置,竟然揪着对方的衣领大打出手。
鞋子被踩掉,衣服被撕破。
每张脸上都写满了疯狂。
“开门!快开门啊!我要抛!全抛掉!”
钟齐的私人别墅里。
旁边的进口彩电里,早间财经新闻的女主持正用急促的语调。
播报着太阳鸟公司连夜发布的澄清公告。
一刀切下,血水渗出。
陈康啊陈康,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来魔都的盘子上撒野。
真以为股市是你那个小商品批发市场?
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屠宰场!
这波恐慌一旦彻底发酵,太阳鸟的股价必定一泻千里。
到时候满地都是带血的廉价筹码,全是我钟齐的盘中餐。
他扯过纯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反手抓起桌上的黑色大哥大。
“唐总,早餐用过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唐骏念低沉的笑声。
“钟老弟一大早心情这么好,看来太阳鸟那边,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
钟齐端起高脚杯。
“猎物已经踏进绞肉机了,马上就要按下开关。”
“唐总,陈康那小子可是用鹿甲嘴的地皮向你借的救命钱。”
“这场暴跌,他的仓位绝对保不住。”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办公室,咱们兄弟俩一起喝杯香槟,亲眼见证那个狂妄的北佬是怎么赔得倾家荡产。”
“又是怎么把地契双手奉上送到你面前的?”
唐骏念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好!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好戏,唐某绝不缺席。”
次日,魔都金龙大厦顶层,钟齐的豪华私人操作室。
整整一面墙的电子屏幕正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唐骏念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钟老弟,我底下的精算师已经扒光了陈康的底裤。”
“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一亿过桥资金,加上他手里拼凑的散碎银两,全砸进了太阳鸟。”
“这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徒,居然敢玩满仓操作。”
钟齐双腿交叠。
“满仓就是找死。根据我的计算,他目前的持仓成本极高,平仓线绝对卡在十三块一毛!”
“只要股价跌穿这个数字,哪怕是一分钱,券商那边的风控系统,也会立刻触发强制平仓。”
“他手里那些股票就会变成垃圾,全被强行砸进市场!”
唐骏念放声大笑。
“只要他爆仓,那两块价值连城的鹿甲嘴地皮,连带他陈康的命脉,就全攥在唐某的手心了!”
股市,开盘。
屏幕上的数字直接冲下了悬崖。
开盘仅仅五分钟,太阳鸟的股价从高位直线跳水,没有任何抵抗,砸穿了十二元的大关!
钟齐坐直身子,反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火候差不多了!给我把准备好的消息散出去!”
“告诉外面那群没头苍蝇,我钟齐早就暗中清仓跑路了!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消息一出,散户们双眼赤红,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填着卖单,只求能止损出局。
没有买盘。
整个盘面上,哪怕是一手接盘的买单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互相践踏,疯狂压低卖出价格,只为了能抢在别人前面逃命。
十分钟后。
直接击穿了七块三毛的生死线!
唐骏念站起身,用力拍打着钟齐的肩膀。
“十三块一的平仓线早跌碎了!陈康完了!彻底死透了!”
“哈哈哈,钟老弟,哥哥我今天可是要白捡鹿甲嘴的两块宝地啊!”
钟齐同样满脸潮红,他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冰镇香槟,与唐骏念重重一碰。
大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在向下无底线地坠落,六块九毛八!
这已经是绝对的谷底,是散户割肉割到骨头里。
钟齐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扯开领带,冲着身后的操盘手团队发出一声怒吼。
“兄弟们!给我开足马力!全资金入场。”
就在这个位置,把陈康被强制平仓砸出来的带血筹码。”
“一滴不漏,全给我咽进肚子里!”
几十个精锐操盘手立刻扑向键盘,准备用极低的价格,去承接那预想中的巨额抛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