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仪,辛苦了。这河蓝城的四亿纺织工业园项目,从今天起就交到你手上。”
“市委那边的政策已经给了顶格优待,剩下的硬骨头,全看你们的了。”
柳书仪迅速翻开文件夹,挺直脊背,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您放心,法务和工程勘测今天下午就会进驻现场。”
“最多一周,一期工程就能破土动工。”
交接完毕,陈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
“这边既然步入正轨,我也该抽身了。”
站在一旁的齐衡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老板,航班已经给您报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回台岛。”
陈康转过身,重重拍了拍齐衡的肩膀。
“这次你先不走,留在河蓝城。”
齐衡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陈康笑着打断了他的疑虑。
“别慌。你身份特殊,以前在队伍里待过,要去台岛常住,普通的手续卡得很严。”
“我已经让人走内部通道同步替你办理移民手续了。”
“你在这边安心待几天,等证件齐全,立刻飞过来跟我汇合。”
齐衡紧锁的眉头舒展,用力点了点头。
能遇到处处替底下人着想的老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几天后,台岛机场。
陈康刚走出VIP通道,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沈晚舟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装,面庞上挂着盈盈笑意。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身名牌高定的云家大小姐云余薇。
陈康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沈晚舟揽进怀里。
“不是在电话里叮嘱过几百遍了,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怎么还大老远跑机场来接我?”
陈康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心疼妻子。
沈晚舟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细语地反驳。
“整天闷在别墅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余薇刚好来探望我,就缠着她带我出来透透气,你别总是大惊小怪的。”
云余薇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陈康。
“陈大老板,在内地翻云覆雨、豪掷百亿的威风哪去了?一见老婆就原形毕露,变成护妻狂魔了?”
“我看你这紧张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晚舟肚子里怀的是个金元宝呢。”
陈康没好气地白了这位合伙人一眼,小心地护着沈晚舟往外走。
“少贫嘴,赶紧上车回别墅,外面风大。”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停车场,沉浸在喜悦中。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在机场对面的一辆旧面包车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车厢里,宗承彪满脸横肉,左脸颊上狰狞的刀疤透着股狠厉。
副驾驶座上的小弟,贪婪地盯着云余薇那辆防弹定制豪车。
“彪哥,云家那小娘们这几天身边安保严得跟铁桶一样,那个叫云成名的老家伙连只苍蝇都不让飞进去,咱们根本下不去手啊。”
宗承彪从夹克里掏出一张皱报纸,上面赫然印着陈康在招商大会上发言的巨幅照片。
标题加粗写着《百亿港商入局,商界新贵崛起》。
“云家的硬骨头啃不下来,就换块肥肉啃!”
宗承彪手指重重戳在玻璃上,指尖对沈晚舟,眼神贪婪。
“看见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没有?那是这姓陈的命根子!”
“一百亿的盘子他都拿得出,你说,要是咱们把这孕妇请回去喝几天茶,他陈康舍得花多少钱来赎人?”
小弟们的目光落在沈晚舟身边那几个西装保镖身上。
四名壮汉呈四角站位,西装下摆隐隐鼓起,手掌始终虚掩在腋下,眼神扫视着四周的死角。
“彪哥,这阵仗太邪乎了,看起来全他爹的的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狠茬子!”
“咱们这几把破火铳,连人家五步都靠近不了!”
宗承彪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心里暗自咒骂。
云家这小娘皮自从上次在内陆差点栽了跟头,如今身边的安保简直防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康那个大肚婆老婆,身边的安保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她们坐进了一辆弹车里,强行动手无异于找死。
他转过头,眼底闪烁着凶光。
“这块铁板踢不动,老子就换块带血的软肉!”
“去查查云家和陈康身边,还有哪个落单的肥羊!”
次日,顺财投资集团总裁办。
陈康刚脱下西装外套挂好,柯居安便顶着黑眼圈跨入办公室,脸上写满焦躁。
“老板,真扛不住了!”
“咱们现在的资金盘子滚得太大,手底下这十几号人连轴转了半个月,三个操盘手昨天直接在电脑前流了鼻血。”
“再不扩编,这台印钞机非得炸膛不可!”
陈康从容地点了点头。
“放开手脚去招人。你和顾陌胜亲自把关,只要是能生蛋的金鸡,砸重金挖过来,不用向我报备预算。”
正说着,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顾陌胜手里捏着份烫金封皮的提案书,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陈董,招人的事我举双手赞成。”
“不过在这之前,您得先看看这个。”
顾陌胜将提案书拍在办公桌上,双眼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哑太市场!现在的局势简直就是一块滴着肥油的烤肉,我计划下个月直接带队杀进去,撬开这块铁幕!”
陈康没有翻看提案,而是缓缓起身,走巨大的地球仪前。
他的目光盯住那个狭长的岛国。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八九十年代,那个国家的股市和楼市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骗局。
陈康按停了地球仪,指在那块版图上,嘴角勾起冷笑。
“提案我批了。不仅要进军,我还会亲自带队过去。”
“这几天你们加快招兵买马的进度,把内地的百亿项目全盘下放给内部骨干。”
“用人不疑,给他们签字权!”
有了陈康的绿灯,顺财集团的招聘在台岛金融圈掀起骇浪。
短短三天,无数花儿街退下来的老狐狸,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陈康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几十名新晋高管的激昂汇报。
他偶尔一句犀利的点评,便能让那些自视甚高的精英们心服口服。
直到黄昏时分,这场座谈会才落下帷幕。
陈康回到办公室,刚准备闭目养神,座机突然响起来。
陈康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沈晚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老公,快来云家……”
陈康一脚踹开转椅,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