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云家庄园。
陈康推开大门,客厅里的气氛压抑。
云成名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满地都是砸碎的瓷器。
沈晚舟坐在沙发角落,脸色煞白,一旁的女佣正在给她顺着气。
陈康大步上前将妻子护在怀里,凌厉的目光扫向云成名。
“到底怎么回事?”
云成名捂住脸。
“造孽啊!英杰昨天刚登机去谈海外生意,千叮咛万嘱咐把云横那混小子交给我看管。”
“谁知道昨晚那小王八蛋嫌保镖碍事,偷偷从后院翻墙跑去舞厅混闹!被人绑了!”
“几个悍匪当街把他塞进面包车!领头的那个自报家门,叫宗承彪!”
听到宗承彪三个字,陈康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前世在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九十年代被木仓毙的悍匪,冷血残暴。
云成名抬起头,眼里满是乞求。
“陈老弟,陈董!绑匪放出话了,赎金指名道姓必须要你这个手握百亿资金的财神爷亲自来谈!”
“他们七点准时打来!”
“沈夫人今日是来找余薇,不久前也接到了他们的威胁电话,我自作主张,让她暂时留在宅子里。”
陈康看向客厅的钟
六点五十九分。
“好,我明白的,多谢云老哥照顾内人。”
“这件事,我陈康帮定了。”
陈康轻轻拍了拍沈晚舟的手背,径直走到茶几前。
七点整!
电话铃声炸响。
陈康抄起听筒按下免提键,声音冰冷。
“我是陈康。”
电流声里传来一阵张狂的笑。
“百亿港商,陈大老板,久仰大名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宗承彪!”
“废话少说。云家这小崽子你想要他活命,咱们盘盘道,谈谈这赎金的价码!”
陈康眼底的杀机翻滚!
思绪电转间,一切全盘清晰。
近期沈晚舟身边的安保被自己打造得铁板一块。
云家安保更是不必说,老牌家族没几个不怕死的人。
所以这帮亡命之徒找不到下手的缝隙,把主意打到了蠢货云横身上。
“地址。”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似乎对陈康的镇定颇感意外。
“陈老板痛快!让你的人准备一下,一小时后,老子亲自登门拜访和你谈谈!”
陈康扣下座机,转身揽住还在发抖的沈晚舟,目光柔和。
“晚舟,余薇,你们现在立刻去后花园的地下避难室。”
“没有我的口令,天塌下来也不准开门。”
他转头扫向那几名西装保镖,。
“全部转入暗哨!封锁庄园所有死角,一只麻雀飞进来也得给我盯死!”
大门轰然紧闭。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康与云成名。
一小时后,大门被人踹开。
宗承彪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手锁死大门,扯开破旧的夹克。
一排排雷管绑在他的胸口,右手紧捏着起爆器。
云成名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陈康却稳如泰山,伸手端起杯,拨了拨浮茶。
“宗老大,好大的阵仗。开个价吧。”
宗承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眼底闪烁着贪婪。
“陈老板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老子也不废话,二十亿旧钞!不连号,装满大卡车!”
陈康眼皮微抬。
“你当我是印钞机?”
“全台岛都知道我刚砸了上百亿救市,内地的百亿投资也已经全部走公账审计完毕。”
“我现在手头的盘子全在运转,你张口就要二十亿现金,还要旧钞,就算我去抢银行也凑不齐。”
宗承彪脸色一沉,大拇指按在起爆器边缘。
“你耍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你按下去,大家一起死,你连个子儿都捞不到。”
陈康语气平淡,目光却死咬住对方微表情的每一次变化。
他心里清楚,这种亡命徒求的是财。
一旦牵扯到巨大利益,再凶的恶狗也能学会犹豫。
果然,宗承彪眼角抽搐了几下,心里在疯狂盘算。
他盯了陈康足足半个月,自然知道这位财神爷最近把资金都砸进了救市和内地项目里。
逼急了,真可能一毛钱都拿不到!
“那你能拿出多少!”
“十亿。”
陈康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我能在最短时间内抽调出的极限。”
“同意,人交钱放;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按下那个按钮。”
宗承彪满脸涨得通红。
十亿,虽然砍了一半,但也是个天文数字,足够他带着兄弟们去海外吃香喝辣几辈子!
“好!十亿就十亿!马上给钱!”
“钱没那么快,银行凑旧钞需要时间。”
“明天中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陈康靠回沙发背上。
“在这期间,云横要是再少一根头发,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宗承彪气极反笑,霍然起身。
“陈老板,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子一开始盯上的可是你那个大肚子老婆!”
“要不是你身边那些西装狗防得太严,今天坐在这里求我的就是你!”
此话一出,陈康的瞳孔深处炸开厚重的戾气。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表面上,陈康依旧面无表情。
“明天中午,钱会准备好。不送。”
看着宗承彪大离开的背影,陈康心里的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刀刃。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内陆号码。
“陈总!我可以去您身边了?”
电话那头,齐衡的声音透着兴奋。
陈康长话短说,将绑架和宗承彪的底细快速过了遍。
电话那端的齐衡暴怒。
“狗杂碎!敢动嫂子,活腻歪了!”
“陈总您等我,我今晚就走水路偷渡过去!这帮杂碎,我亲自来处理!”
凌晨三点,台岛偏僻的野海滩。
一艘熄了灯的破旧大马力快艇,在浅滩处停住。
几道黑影直接跃入海水,涉水狂奔上岸。
陈康站在礁石后点燃了火把。
火光闪烁间,照亮了齐衡的脸庞。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名眼神锐利的退伍特种精英。
齐衡大步走到陈康面前,随手将一个帆布包砸在沙滩上。
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几把重火器,木仓油味被海风吹散。
齐衡抓起一把微型冲锋木仓,熟练地拉动木仓栓。
“康哥,家伙都带齐了。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陈康声音冷冷飘出。
“等我提完钱。这笔买卖,我要他们拿命来结。”
清晨。
陈康的防弹轿车已经稳稳停在了飞鹤银行总部的台阶下。
早有准备的银行行长带着一众高管在大门前列队迎接,亲自上前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