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坐下,村下君。”
“既然你精通樱花国的官方资源和经济运作规则,那我现在交给你两项核心任务。”
村下键挺直腰板,掏出纸笔。
“第一,动用量子基金在樱花国所有的媒体渠道、樱花官方人脉,全力造势。”
陈康抛出一份厚重的文件袋,顺着桌面滑到村下键面前。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扶持三重夜糠出任下一届樱花国中央银行行长!”
村下键盯着文件袋上的名字。
“陈先生,恕我直言。”
“这个三重夜糠,在候选人里支持率并不高。”
“他是个极端的改革派,天天在报纸上鼓吹要实行货币紧缩政策,要求给房地产和股市强制降温。”
“这种主动去戳破繁荣表象、得罪所有既得利益集团的硬骨头,我们为什么要选他?”
陈康冷笑一声。
“我要的就是他硬!”
“樱花国的经济泡沫已经膨胀到了随时会爆炸的临界点。”
“另外两个候选人都是政客老油条,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们上台后一定会选择掩盖危机!”
陈康眼底划过讥讽。
“但我专门调查过这个三重夜糠。他看穿了泡沫的本质,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实干家。”
“只有他上台,才会不管不顾地采取雷霆手段,强行加息,实施极其严苛的宏观调控!”
村下键倒凉气,领悟了陈康的恐怖算计。
“您是想……”
“没错。”
陈康眼底杀机毕露。
“我要借三重夜糠的手,亲手拿针,把樱花国这个巨大的泡沫刺破!”
“只要他大张旗鼓地宣布加息紧缩,市场立刻就会陷入极度的恐慌,恐慌会引发抛售,抛售会演变成踩踏!”
“到那时,我们提前布置好的天量空单,就能像巨型抽水机一样,把樱花国几十年来积累的国民财富,一滴不剩地抽干!”
这简直是魔鬼的艺术!
村下键浑身战栗,那是兴奋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看陈康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狂热崇拜。
太可怕了!
不仅算死了市场规律,连一个国家的央行行长,都成了他用来收割韭菜的工具人!
村下键深深鞠下一躬,声音嘶哑,
“陈先生,您是个真正的神明!”
“请您放心!我会动用樱花国所有的官方资源,砸钱、买通、舆论洗脑、利益交换!”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把三重夜糠抬上那个王座!”
村下键直起腰,镜片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樱花国未来的经济走向,已经被我们锁死了!”
陈康满意的点头,随后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点,我要你在樱花国刮起一阵风,一阵足以烧毁所有人理智的狂风。”
“动用你手里所有的资源,让樱花国的主流媒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鼓吹经济奇迹。”
“我要看到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股市永远涨的荒唐论调。”
陈康目光森寒,
“同时,在地下那些非主流的小报、周刊里,给我疯狂炮制暴富神话!”
“今天张三炒股买下了金座的洋房,明天李四加杠杆开上了法拉利。懂吗?”
村下键头皮一阵发麻。
“您是想把全樱花国的老百姓都逼疯?”
陈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
“只要满大街都是一夜暴富的假象,那些砸锅卖铁、抵押房产的普通人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入股市。”
“我要你把这个本来就巨大的泡沫,硬生生吹到天际!”
“只有全民疯狂入场,把杠杆拉到断裂的边缘,才是我们举起镰刀、无情收割的绝佳时机!”
会议桌另一端,奈斯奇心里掀起了骇浪。
太狠了!
这简直是要抽干一个国家的血!
“陈,你的胃口大得简直像一头来自东方的神话巨兽。”
“但我极其欣赏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作风。”
“你的刀越锋利,我们能分到的肉就越肥美!”
陈康微微往后一靠,双手交叠。
“既然合作敲定,规矩得定死。”
“今天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计划,仅限于口头约定。”
陈康目光扫过两人。
“不留任何纸面合同,不准录音。”
“未来不管樱花国怎么尸横遍野,在法律和舆论层面上,我们都清白。”
奈斯奇大笑出声,用力拍打桌面。
“太完美了!没有证据,就没有任何风险!”
老狐狸表面狂笑,心底的算盘却早就打得震天响。
陈康这套泡沫崩溃论已经彻底说服了他。
等陈康的空单把樱花国砸进地狱时,就是他疯狂抄底优质资产的绝佳时机!
利益捆绑,各怀鬼胎。
陈康起身,转身大步迈出会议室。
回到豪华酒店,陈康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按计划,他必须亲自飞一趟樱花国,在最前线盯死那帮嗜血的花儿街财团。
等股票大盘彻底稳固,再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台岛。
电话铃声炸响。
陈康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听筒里瞬间传来云余薇的声音。
“陈康!马上回台岛!晚舟突然早产!羊水破了,人已经送进了急救室!”
“情况有些紧急,你快回来!”
商场上的惊天杀局,在这一刻被陈康抛诸脑后。
“陆金花备车!立刻联系最快的航班!”
陈康冲出套房。
十几个小时后。
台岛,私立教会医院。
云余薇正焦灼地和云家几位长辈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轰然开启。
陈康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
“晚舟呢!情况怎么样!”
云余薇快步迎上去,抓住陈康颤抖的手。
“还在里面,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你先冷静点!”
冷静?
他陈康在花儿街面对嗜血巨鳄能面不改色,可此刻他紧张得双腿发软。
一向坚如磐石的男人靠在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个小时,仿佛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撕裂了空气。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骤然熄灭。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
“恭喜陈先生,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胖小子!”
陈康直起身子,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视线不知何时已经被模糊。
他赢过无数次豪赌,却从未觉得命运如此眷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