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组队购买两套以上,再额外多送一盒火柴。”
反正她现在余额管够,火柴要多少有多少。
一两银子对于百姓来说虽然很多,可对于从波斯运回来的棉花来说,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亲民了。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心动。
“这棉衣我能试穿吗?”
“当然可以。”林念安直接让阮清霞拿出一件棉衣,给说话的妇人。
妇人套上棉衣,衣摆到她屁股,妇人低头看着身上的棉衣,很快一脸惊喜地说:
“还真暖和!穿上还有点热嘞,这要是冬天穿,出门也不怕冷了!”
羊毛衫加上棉衣,这跟把被子穿在身上有什么区别?
况且有些百姓盖的被子都没有这么暖和。
妇人不舍地脱下棉衣,“我回去筹钱,再来买!”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进铺子试衣服。
手头没钱的,要么回去凑钱,要么在外面看热闹,俨然成了杂货铺的活招牌。
“除了棉衣,本店还有棉花被褥售卖,棉花用量是棉衣的两倍,仅售二两银子一床。”
杂货铺里还摆了张一米二的小床,上面铺着棉花被褥,专门给客人上去试用的。
“诶!这个好,冬天一家人都能在炕上用,可比那些毛絮褥子好多了。”
“就是,冬天也不怎么出门,倒不如多花点银子,在家里暖和暖和。”
“我倒是觉得棉衣好,大雪总要出门铲雪的,那天气能冻死人,家里又没风雪,棉衣用处更大。”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挑选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杂货铺就卖出了二十多套棉衣,还有两床棉花被褥。
“第一天卖就卖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棉衣会比羊毛衫难卖一些呢,念安,你真厉害!”
阮清霞算着账,一脸钦佩的看向林念安。
林念安当真是做销售的一把好手,那小嘴,叭叭介绍几句,客人都趋之若鹜,仿佛不买就是亏了一样。
“只要我们保证棉衣的品质,就不愁销路。”林念安胸有成竹。
黑水镇虽然地处边境,但和外邦有贸易往来,这边的百姓多少都有点积蓄,只是不可能拿出来买不实用的“奢侈品”。
但棉衣被褥却是百姓们所需要的。
与此同时。
贾家成衣铺。
贾老爷看着无人踏足的铺子,气得用算盘拍桌,“怎么回事,铺子怎么没客人,没人来买,你们就不知道想办法吗!”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他又不跟林念安一样拿火柴来送客人。
王胜低着头,心中嘀咕着,面上却一脸为难,“东家,上次那三个客人走后,就没人来买羊毛衫了,我们说了羊毛衫没问题客人不听呀,就连来买其他布匹的客人都少了。”
“而且……杂货铺又开始卖什么棉衣被褥,客人都跑去那边了,听说那边买羊毛衫的客人都少了,现在都买棉衣穿。”
贾老爷太阳穴跳了跳,“什么棉衣?”
“就是,从波斯运回来的一种花做的衣裳,说是比羊毛衫还暖和,我偷偷去看了,的确又厚实又暖和,咱们铺子里这些,不占优势……”
听完王胜的话,贾老爷脸一黑。
“你是说,我这**房的羊毛都白买了?!!”
王胜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要不是杂货铺又开始卖棉衣,咱们的羊毛衫还有机会卖出去,那姓林的上次不是想买我们的羊毛吗?不如卖给她……”
贾老爷气得恨不得锤死他。
“废物,除了让我亏钱,你还能干什么!”
王胜不敢吭声,心里却在埋怨,亏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他还是东家呢,决策不都是东家做的吗?
等气头过了,贾老爷也急了。
“不行,与其这些羊毛都砸在手里,倒不如卖出去回点血,你去找林念安问问,这羊毛她还要不要了?”
“欸!”
王胜立即去跑腿。
没多久,王胜就一脸难色地回来了。
“怎么样,她还买吗?”
“买是愿意买。”
贾老板刚面露喜色,就听王胜支支吾吾的继续说:“但她说,如今羊毛衫不好卖了,她只愿意出二百五十两,把咱们的羊毛全包了。”
“她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咱们用掉的那一百斤羊毛,她也帮东家付了,省得东家亏太多,夜里睡不着。”
贾老爷气得脸都绿了。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谁要她帮我付了,你去告诉她,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就算赔钱我也赔得起!”
最终。
林念安以二百四十九两零七百五十铜板买回了贾老板手中的九百九十九担羊毛。
虽然棉衣成了杂货铺的主要商品,但各地来批发羊毛衫的商队依然络绎不绝。
作坊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林念安算着时间,到时候差不多也快大雪封路了,便不再接收新的订单。
“这才一个月,铺子已经挣到其他铺子一年的收入了,不,算上羊毛衫的订单还不止……”
阮清霞合上账簿,热泪盈眶地看向林念安。
“念安,铺子和这几间作坊能够在你手上,实在太好了。”
就算是她爹还在世时,都不能保证有这么好的生意。
有念安在,这些铺子和作坊才能真正地发扬光大,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林念安笑盈盈纠正她的话。
……
京城。
凌王府书房内。
一位二十出头,身穿金边紫衣绸缎的矜贵男子坐在书桌前,手中是一叠写满字迹的黄色信纸。
一张一张看下去,男人眉头愈发紧皱。
“你确定,这些都是突厥送来的信件?送信的人可有异样?”
身穿黑衣的暗卫拱手回道:“回殿下,这些确实都是突厥送来的,用的都是突厥那边的麻纸,连字迹都是芦苇管笔写的,和之前的字迹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突厥人野蛮粗俗,连毛笔和宣纸都用不起。
凌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抬手就将信纸全都撕成两半,用力拍在桌上。
“一群废物!连信件什么时候被掉包了都不知道!”
暗卫慌忙跪下,颤声问:“怎、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