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被半拉半拽的弄回到了中院,他就对着何大清怒吼道。
“你放开我!”
他边吼还边挣扎,一下子就甩开了何大清的手。
此时远离了前院儿,何大清也没有再非要控制着傻柱。
但他看到傻柱如此表现,又加之被一些邻居围观着,他心头也很是恼火,不过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到底是自己先抛下了他(傻柱)和雨水十多年,有些理亏。
另一边的聋老太看到了这一幕,马上就说道。
“柱子,你干嘛呢?大清再怎么说也是你爸,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大清啊,你也别介意,柱子这会儿是糊涂了而已。”
何大清闻言,看了聋老太一眼,却没有说话。
而傻柱呢,撇了撇嘴后,反手扶过聋老太就往正房走去,根本不理会何大清,转而又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奶奶,您干嘛要拦我啊?他陈老三有刀又能怎样?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还真敢杀人不成?”
他刚才虽然很激动,但其实也听出了点话音,知晓了聋老太的房子可能会有点什么他不了解的情况。
但他还是坚持认为,不管这中间有什么情况,陈老三也不该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抢走聋老太的房子。
至于说聋老太为何不反抗,争抢,而选择息事宁人,他也只当她是心地善良,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而刚才主动劝他的行为,又被他理解成担心他受伤,也是在为他着想。
聋老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琢磨着,该怎么劝住傻柱。
不然依着她对傻柱的了解,是定然还会去找陈老三那小犊子闹的。
简单闹闹,出口气倒是没啥大问题。
就怕闹来闹去,把陈老三那小犊子给逼急了,直接把方老五的事儿抖落出来,那不就全毁了吗?
只是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说服这一根筋的傻柱呢?
聋老太头疼了起来。
她去找方老五两口子出手的事情极为隐秘,到目前为止,除了易中海和陈近文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此时自然也不可能说出来。
毕竟这种自毁英名的事儿,也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
聋老太琢磨的空挡,三人也回到了正房屋里。
不过还没等坐下,傻柱又再次追问了起来。
“奶奶,您说话啊,陈老三那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逼迫您的?我了解清楚了,非帮你报仇,夺回房子不可。”
聋老太继续沉默,因为她还没想好,到底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
而何大清呢,从傻柱挣脱开他后,就一直保持着冷肃的神情。
而且他还从刚才傻柱与聋老太的互动上,咂摸出点别的东西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出走十多年,傻柱居然跟聋老太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昨天的时候,他听着傻柱称呼聋老太为奶奶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尽管他也知道,傻柱对他有着怨恨,不满,但他却接受不了傻柱跟一个外人那么亲密。
更何况他这个亲生老子还在面前呢,这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啊。
只是这会儿不是恰当的时机,又加之傻柱跟他的关系还比较僵,他也不好在此时纠缠于此事。
当然,他也不会插手聋老太和陈家之间有关于房子的事儿。
因为他可是知道,聋老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能让聋老太‘心甘情愿’的让出房子,可以想见,那陈老三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小毛孩。
而且他当年还在四合院的时候,跟聋老太的关系也并没有处到特别深的程度,现在又过了那么多年,他自然就不愿意轻易的去蹚这趟浑水了。
所以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坐壁上观,冷眼看戏。
除此之外,他也最多只会在傻柱遇到啥危险时,就比如刚才那样的紧急情况下,他才会稍微出手一下。
此时何雨水也在屋里,不过她对聋老太的观感并不好。
加上自己那傻哥刚回到家里,只听到了一知半解的信儿后,就怒气冲冲去为聋老太出头的架势,也让她有些恼火。
所以她此时连水都不帮着倒一杯,只默默的坐在一旁,只当自己是个小透明。
“哎呀,奶奶,您到底在怕什么啊,您快说啊。”
傻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明白,明明是聋老太的房子被抢了,属于被欺负的一方,为什么还不愿意反抗呢?
聋老太叹了一口气,又扫了一眼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何大清,然后才低声说道。
“唉,柱子啊,这事儿啊是奶奶自愿的,你就别管了。”
“什么自愿的,是不是那小子威胁您了?您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您怎样的。”
傻柱怎么可能相信聋老太是自愿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
聋老太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被威胁了,她再次肯定的说道。
“没有人逼我,你听奶奶的话,别再掺和这个事情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街道办待了那么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儿没有?你跟奶奶好好说说。”
为了打消傻柱闹事儿的念头,她还转移起了话题来。
并且她也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是白天,傻柱又是为了她房子的事儿出去闹的,她其实都不打算出面,甚至是跟傻柱共处一屋。
实在是傻柱的经历太邪门了,除了‘撞鬼’,她还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还不就那样嘛,他们……”
傻柱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也脱口而出,正准备说出真实情况。
“傻柱!”
何大清马上厉声喝止。
傻柱正想下意识的怼回去,但又马上想到下午在街道办的场景,以及回来时何大清的提醒,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何大清此时看向了聋老太,缓声说道。
“老太太,柱子之前是去保城找我去了,昨晚才跟我们一起回来。”
聋老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相信何大清说的这个理由,而且她还马上就明白过来一些东西,当下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此时她心里的一个想法就是,傻柱‘撞鬼’的情况应该是真的了。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有点如坐针毡,迟疑了一下后,她就说道。
“柱子,我那房子的事情就这样吧,你别管了,我先回去了啊。”
她边说边起身,准备往外走。
“不是,为什么呀?您为什么不让我管啊?”
傻柱不服了起来。
聋老太的房子就这么被陈老三抢走了,却让他不管?
这又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聋老太见他这么执着,略一沉思,然后假装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唉,实话告诉你吧,那房子是我卖了的。”
要是何大清不在场的话,她可能还会补上一句‘卖房子的钱就是用来救你了’,以此让傻柱感动,愧疚,对她更加死心塌地的好。
可她知道,这种话忽悠不了何大清,这会儿当然也就不可能说出来了。
“卖了?您为什么卖啊?您缺钱?缺多少找我啊?我这里有啊。”
傻柱很是惊诧,连珠炮似的发出了许多疑问。
“唉,那会儿你不是不在嘛,我怎么找你啊,都过去了,算了。”
聋老太虽然很怕,但她也感受到了傻柱的一片赤诚关心,可她还是不得不继续沿着‘卖房’的谎话说下去。
“不成,既然是卖了,那咱们就赶紧去找陈老三那小子赎回来呀。”
傻柱略一思索,就提出了一个想法来。
聋老太有些无语,这一个谎话必须要用更多的谎话来维系的道理,还真是不假。
她此时也不得不耐心的说道。
“柱子,这房子都过户了,陈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让咱们赎回来?”
“咦,不对啊,现在国家不是不让私下买卖房子吗?
嘿,只要咱们去告诉街道办实情,那房子不就拿回来了吗?”
傻柱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自觉想出了个好办法,还邀功似的看向了聋老太。
聋老太心里有些慌,要是傻柱真去街道办告的话,那还得了?
她赶紧吓唬了起来。
“柱子,你可别胡说,这事儿是能告诉街道办的吗?
买卖买卖,有卖才有买,你是想让奶奶也被抓起来吗?”
私下买卖房子虽然不被允许,也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惩罚,但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不过此时忽悠一下傻柱肯定是够了。
“啊?”
傻柱并没想到这一茬。
他只想着把聋老太与陈家买卖房子的事儿作废,可他却没想到会牵连到聋老太。
如此一来的话,他就为难了起来。
毕竟他只是想帮聋老太拿回房子,并不是想让聋老太也受到惩罚。
“好了好了,柱子,你就听我的,别再犟了,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聋老太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何大清却叫住了她。
“老太太,这家里的东西怎么办呢?”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屋里的家具。
原本何家这正房的房子很大,很宽敞,但聋老太的家当全部都搬进来以后,堆在了客厅里,就显得格外的拥挤了。
刚才傻柱和聋老太的互动,让他很吃味,此时他自然也要表达一下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