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张红桃Q帮过一个女荷官
周云谏没好气地垂视她。
叶容保持抿唇笑,双眼明亮璀璨。
最终,他心头一软,“处理完事情,我再跟你算。”
叶容两指合并,从侧额往上滑,“没问题。”
所有的事有惊无险,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而西山公园剩下的残局,由程昱留下来处理。
回别墅的路上,叶容和他们说起珍妮来这里的目的,而后感叹句:“怪深情的,大老远飞到这里为黑鹰跟我索命。”
但周云谏和周周在意的重点是在黑鹰的电脑里会留下叶容的照片。
下车后,周云谏刻意跟周周交代:“你想办法查清楚。”
周周正有这意思,“嗯,我会搞清楚。”
陆之昂见他们平安回来,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他起身时,张妤棠也跟着局促起来。
在来这里的路上,陆之昂和她特别解释过周云谏等人的身份。此刻,张妤棠压住内心对陌生人的恐惧,冲周云谏微鞠躬:“周先生,实在是,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话,我和昂昂就危险了。”
周云谏颔首:“不用客气。”
从进来,叶容便直勾勾地盯着张妤棠。
眼神带着某种求证的迫切。
张妤棠仿佛有所察觉,困惑地与她对视上时,又紧张地往陆之昂身边藏了藏。
一直被陆敬安关在房间里的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什么人。唯一能说话的只有保姆,否则她连说话能力也会退缩直至丧失。但她一直都没有放弃逃出来找陆之昂,所以时时刻刻都在强迫自己不能疯掉。
要不是知道他们都是好人,这样被盯着不放,张妤棠根本无法扛得住。
叶容察觉到自己这样盯着看,把人吓着了。她酝酿再三,开口问道:“张女士,八年前在金丰天地,您用一张红桃Q帮过一个女荷官,还有印象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好奇地望向叶容。
金丰天地的事,在场只有周云谏知道。
听到这句话,张妤棠垂眸沉吟,“金丰天地...红桃Q?”
叶容慢慢走到她面前,缓缓道:“对,当时有个女荷官从洗手间出来,碰到一个输了钱的酒鬼。因为他是在那个女荷官手里输的钱,所以他不甘心,就找女荷官的麻烦。你正好路过看见,手里有张红桃Q,把他的脸给划伤,吓跑了酒鬼。”
随着她的阐述,张妤棠一点一点地把这块记忆给拼凑回来。
她重新抬头去打量叶容时,就把她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女荷官融合在了一起。张妤棠语气登时充满惊喜:“你就是当年那个小荷官?!”
“对呀,是我。张女士,您都记起来了是吗?”叶容同样惊喜若狂,从第一眼看见张妤棠,她就笃定这位是当年替她解过围的女士。
当年她还想好好感谢恩人,但等她跟经理解释过缘由,再回头去找时,恩人早就走了。
如今再遇见,恩人竟然是陆之昂的亲小姨。
缘分真的很奇妙。
自看见侄子后,这是张妤棠今晚第二次有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我真的一时间没认出来,八年过去,你跟曾经完全不一样。”
叶容与她握住双手,“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是出来打暑假工。现在我长大了,那肯定有变化。当时我回头找您,想要好好感谢您,可您早就走了。”
张妤棠已经完全记起那晚的事,难为情道:“那晚我是背着家人偷偷出来玩,后来是被家人抓回去了。”
“我还对这件事抱有遗憾,现在我终于可以跟您好好道谢了。”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
“要的要的。”
众人听完她俩的对话,面面相视,同样觉得匪夷所思。
谁能想到叶容和张妤棠在八年前还有这个缘分在。
周周走到大哥身边,压低声音问:“姐在金丰天地当过女荷官?”
周云谏点头。
因为有叶容,张妤棠的精神状态明显有真正的放松下来。借此机会,周周悄无声息地把张妤棠催眠成功。
叶容看着这幕,还没反应过来。
周云谏带她来到旁边解释:“张女士清醒状态,陆之昂问不出东西,怕刺激到张女士的精神,所以选择催眠询问。”
叶容恍然,“问她被软禁的事吗?”
“嗯。”
她咬了咬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原剧情里张妤棠的遭遇很惨,她是去陆家陪姐姐,但没想到就被陆敬安给看上。当时张妤棠是有男朋友,陆敬安便暗中设计他们分手。
张家姐妹的那场车祸,是陆敬安的手笔。他丧心病狂,为把张妤棠留在身边,车祸、假死,还给张妤棠换新身份。至今为止,张家都不知道小女儿还活着。
陆敬安能困住张妤棠,是拿陆之昂来威胁。
毕竟陆之昂是姐姐唯一的血脉。
得知这些真相,对陆之昂来说是一场沉重打击,也是他蜕变的重要时刻。
周云谏揉她的脑袋,“容容,我现在要去趟医院。”
叶容回神,“去看周钧吗?”
“嗯,我还要见黄家人。”说话时,周云谏眼底掠过戾色,对叶容依然保持温柔。“处理完所有事,我就回来陪你睡觉。”
叶容明白,接下来的事她跟着不太方便,周云谏独自去处理反而更好。
她说:“注意安全。”
周云谏叮嘱:“好,那你也乖乖待着。”
叶容打了OK手势,目送他离开。
放下手臂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晚的倒霉好像没来。
砰——!
楼上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凶狠撞击声,把叶容的思绪直接打断。
她拧眉,上了楼。
发现陆之昂站在二楼小客厅的阳台外吹冷风,落地窗里站着周周。
周周只无言的看着他。
气氛很压抑。
叶容立刻猜到陆之昂肯定已经知道真相的全貌。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不合适,毫不犹豫选择上三楼,给二位腾出绝对的空间。
这是他俩增长感情的时刻,谁都不能插手。
回到卧房,门一关,连带着外面的世界也完全杜绝开。
叶容张开四肢,躺在床上,身心慢慢变得安静。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开始想东想西。
而此刻,叶容满脑子里都是祝显森那张厌恶的脸和他今晚说的每句话。
她的心情很复杂,但最终,都只剩下她对祝慈的同情。
若真要说,她的遭遇真的远不及祝慈来的痛苦。
一个不会被祝福的出生,从小被藏在乡下偷摸长大,京洲玩三天就怀上了她,最后被祝显森逼得自杀。
最关键,根据刘在航当时留下的话。
她那位身份不明的父亲还是个薄情男。
发生在祝慈身上的事,还真没有一件事好的。
等等,怎么忘记调查刘在航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