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是我的孩子!
黄家。
得知周云谏登门,黄成卢按奈不住,想要出去跟他争个鱼死网破,却被黄成怀摁住。
摩托车车队是黄成卢准备的,本想着蛮力解决,直接让周云谏死在杭城。哪怕事情闹大,周家群龙无首,也是先自己乱成一锅粥。那他们完全有机会洗脱嫌疑,成为最大赢家。
“大哥,都这时候了,躲有什么用!”
黄成怀捏紧他的肩头,尽管心中有气,可也知道弟弟这样冒险,都是要为他报仇。
他深吐一口气,“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许出来。”
黄成卢不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黄成怀当场给他一耳光,“那你的妻儿呢?简直胡闹,这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言罢,他愤然而走。
黄成卢拿舌尖抵了抵被打的腮帮子,暗黑的眼底一片戾色和得逞。
旋即,他拨通元珩的电话,“元大公子,您可真是神机妙算。”
“不要得意太早。”元珩懒洋洋地提醒他,“你大哥是什么样的德行,你比谁都清楚。”
闻言,黄成卢眯起眼,想到了什么,顿时就对大哥生起嫌弃。当初周家交出周航,随便黄家处置。大哥打算一命抵一命,就这样算了。这么好的机会,大哥竟然要这样浪费,简直就是榆木脑袋,难道当了一辈子的官,也只能是个小官。
“元大公子,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黄成卢谦虚的请教。
“周云谏见不到你不会罢休。”
黄成卢心骤紧,“那...”
“你主动见他,到时候你大哥会一命抵一命救你。”
听完,黄成卢恍然大悟后露出振奋。“多谢元大公子的提议,等顺利解决完这件事,我一定去京洲当面感谢您。”
那头的元珩发出轻笑,“好啊,我等你当面来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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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容不知道二楼现在什么情况,不敢冒然下去。她洗完澡坐在床上,打算做点事打发时间等周云谏处理完事情回来。
可不知不觉中,她困意来袭。
这一睡,她跌进了梦里。
祝显森再次出现在梦里时,叶容惊愕了一瞬。但这次,她发现自己不是当事人,而是旁观者。
她迅速冷静下来,跟上祝显森,想知道这个梦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祝显森跨进门槛时,画面转变,眼前出现的是个房间,简陋却整洁。只是床上的凌乱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床头靠坐着一个女人,看见祝显森时,她明显在恐惧心虚。
叶容看不清她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似乎知道她是谁。
“孩子呢?!”祝显森看不见孩子,发怒质问。
这一声吼笃定了叶容的猜测,眼前的女人就是...祝慈。
她想上前,脚下跟生了根似的,移动不了半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显森粗暴地抓住祝慈的衣领,不断逼问她关于孩子的下落。
“你把野种藏在哪里了!”
“我供你吃住,给你花钱读书学本事,你什么都还没回报我,就敢在外面疯野怀个野种回来。果然跟你妈一样贱!”
怒骂时,祝显森毫不手软地连扇祝慈。
祝慈没有求饶,也没有认错。嘴角挂着血痕,脸被扇肿,她依然不畏惧地直视祝显森,强硬地反驳:“我妈是被你强暴才怀了我,要说贱,也是你贱,你卑鄙,你无耻!”
祝显森听到这话时,脸骤然变得狰狞,对祝慈生出杀意。
下一秒,他掐住祝慈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逼问:“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祝慈刚生产完,身体虚得厉害,根本无法抵抗祝显森的力道。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扣住祝显森的双手,双脚疯狂乱蹬,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给我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还有,野种在哪里,野种在哪里!”
“她,不是野种,是我,是我的孩子!”祝慈支支吾吾地吐字,“你休想,伤害我的,宝宝。”
宝宝......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进叶容的耳里,却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她捂住心口的位置,里面,心脏好像被无数丝线缠住,绞疼到她无法呼吸。
随之,脖子处有勒疼的感觉,还有窒息感。
她错愣地望向前往,而她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剥夺。
就在她近 乎受不住力瘫坐在地上时,窒息感徒然消失。她迫切地要去看祝慈有没有受伤,却发现周遭变了。
此时,祝慈竟穿着简约修身的抹胸婚纱,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头纱,没有首饰。但她拿起那朵白玫瑰,别在了盘发里。
窗外暖色的阳光透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有种和静美好的感觉。
但叶容感受不到她在喜悦期待,反而更像是在迎接死亡。
想到死亡时,叶容呼吸一滞,也想到了祝显森说过的话。
她欲要上前,门打开,祝显森再次进来。
猜到下面会发生什么,叶容情绪开始无法自控,红着眼要扑向祝显森。
可依旧,她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歇斯底呐喊,想让祝慈不要做傻事,不要自杀,可声音都会被自动静音。
她只能是个旁观者,只能看。
祝显森此时看祝慈,露出满意之色。他和蔼道:“小慈,那个孩子的存在只会影响你婚后的生活。你听话,告诉爸爸,她在哪里。”
“不可能。”
坚定的三个字,祝显森登时变得阴怒起来。“跟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生的野种,你也能当宝?怎么,你还妄想以后能有机会一家三口团聚?荒唐至极!那个野男人也只是馋你的身体,真对你有情,会到现在都不来找你?”
祝慈无动于衷。
但叶容眼尖,发现她偷偷抓起了藏在桌下的那把刀,心随之揪紧。
“我的孩子跟谁都无关,她只是我的孩子!”
“你就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祝显森扬手就要打下去,但这次祝慈先仰起了脸。
“好,你今天最好能打死我。”
想到婚礼,祝显森最终忍下来了。他阴森森道:“我会找到她,弄死她。断了你还想母女相认的念头!”
祝慈笑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她。”
“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看见我嫁人。”
对她还在妄图反抗,祝显森怒不可遏。不等他说话,祝慈抬起手,拿短刀指向他。
祝显森当场被吓住,连连后退。
受到威胁,他怒躁不已,“你敢!”
“爸,我和妈妈...”
“等等!”祝慈握刀刺进心脏,后仰摔下去的瞬间,叶容的声音才冲破桎梏。
她想冲过去,可下一秒被迫醒来。望着房间,她脑子空白,坐着不动。
忽然,她伸手摸脸,湿了一手。她低头看手,明明是泪水,却更像刺目的鲜血。
像是祝慈染红婚纱的血。
她猝然握拳,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她要杀了祝显森!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