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凝,一下子就来了些兴趣,追问道:
“什么来路?”
张局长打开档案袋,抽出一份文件:
“朱大常,四十五岁,本市人。”
“表面上是个古董商,开了个店专门卖老物件。”
“但暗地里……”
他顿了顿:
“他跟好几个玄学组织都有联系。”
陈默接过文件,翻了翻。
照片上的人正是昨晚那个胖子。
笑眯眯的,看着挺和气,但是那股猥琐劲头一点没少。
陈默斟酌了片刻,问道:
“天地会呢?查到了吗?”
张局长摇摇头:
“没有。”
“什么天地会,我听都没听说过。”
“问了几个老同事,也都摇头。”
陈默沉默了几秒:
“那就对了。”
张局长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陈默会这么说:
“什么对了?”
陈默把书递给他:
“您看看这个。”
张局长接过书,翻到那一页。
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皱起来:
“三百年前就没了?那这个朱大常……”
陈默淡淡道:
“要么他是假的,要么……”
他顿了顿:
“天地会还在,只是藏起来了。”
张局长想了想:
“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看着他:
“先盯着朱大常。”
“他既然露了面,就不会轻易消失。”
张局长点点头:
“行,我让人盯着。”
他顿了顿,又问:
“那个尸妖呢?还能找到吗?”
陈默走到神龛前,拿起阎王印:
“能。”
“它身上的煞气,还在印里留了一丝。”
“只要顺着这一丝煞气找,就能找到它。”
张局长眼睛一亮: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默想了想:
“不急。”
“它现在被人抓走了,肯定会被关起来。”
“我们找过去,正好一锅端。”
张局长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看了看表:
“那我先回去安排。”
陈默送他到门口:
“万事小心。”
张局长摆摆手:
“放心吧陈先生。”
说完,他便走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二虎凑过来:
“陈哥,咱们现在干啥?”
陈默想了想:
“准备准备。”
“等张局长那边有消息,咱们就出发。”
二虎点点头:
“好嘞。”
两人回到铺子里。
陈默走到神龛前,拿起阎王印。
印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煞气。
很微弱,但还在。
他闭上眼,顺着那股煞气感应。
很远,但方向能确定,就在西北方向。
陈默睁开眼睛:
“西北。”
二虎愣了愣:
“啥?”
陈默看着他:
“那个尸妖,在西北方向。”
“大概……一百里开外。”
二虎吸了口气:
“一百里?那胖子跑得够快的。”
陈默点点头:
“传送符,确实厉害。”
他把阎王印放回神龛:
“先等着。”
“等张局长那边查到具体 位置,咱们就出发。”
二虎点点头。
与此同时,城郊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一道白光闪过。
朱大常和尸妖凭空出现,摔在地上。
朱大常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哎呦喂,可算跑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尸妖,笑得合不拢嘴:
“千年尸妖啊,这可是宝贝。”
“带回总部,起码能换五十套房。”
尸妖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大常蹲下,拍了拍它的脸:
“喂,死了没?”
尸妖没反应,朱大常皱起眉头:
“不会真死了吧?”
他伸手探了探尸妖的鼻息,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这破地方,得赶紧找个车。”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不对。
手里的尸妖,突然轻了。
他低头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尸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朱大常急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
他伸手去抓,但手直接穿过了尸妖的身体。
尸妖的脸忽然就对着他笑了。
笑得特别瘆人:
“多谢相救,后会有期。”
说完,彻底消失了。
朱大常手里最后只剩下一团黑气。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团黑气。
黑气慢慢散去,露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天地会,我记住了。”
朱大常的脸彻底黑了,他一把把纸条摔在地上:
“我 操!”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救出来,你就这么跑了?!”
他气得直跺脚,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千年尸妖啊!五十套房啊!”
“就这么没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欲哭无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
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纸条。
然后他一咬牙:
“行,你狠。”
“老子跟你没完!”
他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嘟囔:
“那个小阴阳师肯定有办法找到它。”
“老子回去盯着他!”
说着,他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半。
陈默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刷着最近的实时新闻。
二虎在旁边擦货架:
“陈哥,今天咋没看到萱妹子呢?”
陈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她身体里面的天狐血脉已经可以控制了。”
“这两天她家里有事要回去处理。”
二虎挠挠头:
“那倒也是,他们家那么大的公司,萱妹子估计得好忙一阵。”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陈哥,您说那尸妖跑了,朱大常那胖子也跑了,咱就这么干等着?”
陈默放下手机:
“不等能咋的?张局长那边没消息,那尸妖的煞气也淡得快没了,现在去找,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二虎叹了口气:
“要是下次再见到那个朱大常,俺指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急促杂乱,一听就不是一个人。
陈默抬起头看向门口,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的模样。
男的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脸上全是疲惫,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跟画上去似的。
女的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有些乱,脸色蜡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多次。
两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打量着铺子里的摆设。
男的搓了搓手,小声问:
“请……请问,这里是午夜白事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