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河愣住了,听到这话显然有点懵逼:
“啥?啥叫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刚才我和我妈去坟上烧纸,看见……看见坟头裂开了!”
“棺材板露出来了,还在……还在动!”
赵大河的脸一下子白了:
“动?棺材咋能动?!”
“你他妈别胡说!”
电话那头急了:
“我没胡说!真在动!我跟妈都看见了!”
“妈吓得晕过去了,我刚把她送医院!”
赵大河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你……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说:
“我在医院!妈还在抢救!”
“爸你快回来!这到底咋回事啊?!”
赵大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走过去,拿过电话:
“喂,我是你父亲请的阴阳先生。”
电话那头愣了愣:
“哦……您好。”
陈默也不废话,直接问:
“你看见你爷 爷的棺材在动,是怎么个动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就是……就是棺材板一上一下的,像……像有人在里面推。”
“我跟妈站在坟边,吓得腿都软了。”
陈默眼神有些凝重,忙道:
“坟裂了多大?”
电话那头说:
“大概……大概一巴掌宽,能看见里面的棺材。”
陈默继续问:
“棺材是什么颜色的?”
电话那头说:
“黑的啊,下葬的时候刷的黑漆。”
陈默说:
“现在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现在是红的。”
“棺材上全是红的,像是……像是血。”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你待在医院别动,哪儿也别去。”
“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赵大河。
赵大河接过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陈先生,这……这到底……”
陈默看着他:
“你爹,要出来了。”
赵大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二虎扶住他:
“哎哎哎,赵大叔,您稳住。”
王翠花在旁边已经哭出来了:
“老爷子啊,您到底要干啥啊……”
陈默没理他们,只是背上布包:
“走。”
“现在就去。”
二虎愣了愣:
“现在?陈哥,现在往哪个地方去?”
陈默看着他:
“先去坟地看看棺材的情况。”
二虎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行,走。”
四人出了铺子,上了赵大河开来的面包车。
赵大河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下才插 进去。
车子发动以后便往城外开去。
夜色很深,路上没什么车,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默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养神。
二虎在旁边小声问:
“陈哥,那棺材为啥会动啊?”
陈默没睁眼:
“可能尸变,也可能是死者的怨气在作祟。”
二虎愣了愣:
“陈哥,尸变我倒是能够理解。”
“但是这个怨气作祟是什么意思啊?”
陈默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道:
“人死之后喉咙里会含着一口痰。”
“这口痰就是我们传说中的怨气,如果这口痰没散,那么死者的魂魄就很可能不会走。”
“这就是为什么会遇到棺材太重,抬不动的原因。”
“那是因为人死之后,魂魄会离开身体。”
“但这魂魄离体之后,并没有去阴曹地府报道,而是坐在了棺材上,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抬不动。”
二虎咽了口唾沫: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睁开眼睛问道:
“你刚才听见了吗?”
二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道:
“听见啥?”
陈默说:
“棺材变红了。”
“那是血煞。”
“血煞一出现,这东西就麻烦了。”
二虎脸白了:
“那……那是啥?”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身体强度承受不住死者魂魄的怨气,最后会化为血尸。”
“到那时,怕是整个地界都要出大问题。”
车子在夜色里开了快一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土路。
两边全是农田,黑漆漆的,偶尔能看见一两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二虎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地方够偏的。”
赵大河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赵家村。”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村口停下。
赵大河指着前面:
“坟就在后山,走路得二十来分钟。”
陈默下了车,看了看四周。
村子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远处有一座小山包,黑黢黢的,在夜色里像一只趴着的野兽。
陈默背上布包,
“走。”
赵大河和王翠花在前面带路,陈默和二虎跟在后面。
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和野草。
王翠花走得很慢,好几次差点摔倒,二虎在旁边扶着。
越往山上走,空气里越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二虎抽了抽鼻子:
“啥味儿啊?”
陈默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十分钟,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不是普通的臭味,是一种说不出的腥。
像血,但又比血更刺鼻。
二虎捂住鼻子:
“呕……这味儿……”
赵大河的脸也开始发白:
“陈先生,这……”
陈默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拿出几个口罩,一人发了一个:
“戴上。”
“这是血煞的味道,吸多了会出事。”
几人赶紧戴上口罩,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坟地。
大大小小的坟包,密密麻麻,在夜色里看着格外瘆人。
赵大河指着前面:
“就那儿,最里面那个。”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坟在最里面,靠着山壁。
坟头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巴掌宽,里面黑洞洞的。
陈默快步走过去。
离坟还有十几米远,那股血腥味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二虎捂着嘴,强忍着没吐。
陈默走到坟前,蹲下身子。
手电筒的光照进那道裂缝里。
能看见里面的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但上面全是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棺材底上。
棺材板在动。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推。
二虎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陈……陈哥……”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棺材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
符纸贴在坟头上,他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符纸闪了一下,没入坟头不见了。
棺材板的抖动突然停了。
二虎愣了愣:
“停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从布包里拿出那袋糯米。
他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糯米,围着坟头开始撒。
一圈,两圈,三圈。
糯米撒在地上,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白光。
撒完最后一圈,陈默站起身:
“行了。”
赵大河和王翠花这才敢走近。
赵大河看着那些糯米,又看了看那道裂缝:
“陈先生,这……这管用吗?”
陈默看着他:
“糯米能镇煞,能暂时压住它。”
“但压不了多久。”
王翠花在旁边小声问:
“陈先生,到底咋回事啊?老爷子他……”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事情比我想的严重。”
赵大河脸色一白:
“咋了?”
陈默指了指那道裂缝:
“你爹的尸体,已经开始尸变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尸变。”
他顿了顿:
“血煞就快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