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凝,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缓缓看着赵大河:
“那块玉佩,具体长什么样?”
赵大河想了想,用手比划:
“青色的,这么大,上面刻着一些弯弯扭扭的字,像鬼画符似的。”
“我爹说是道家的符咒,我也看不懂。”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神龛前。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书,书皮是那种以前的老黄纸,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他蹲在那儿一页一页翻,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张图。
图上一块玉佩,青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陈默把书拿过来,递给赵大河:
“你看看,是这块吗?”
赵大河接过书,凑到灯下仔细看。
看着看着,他眼睛瞪大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
“一模一样!连那花纹都一模一样!”
王翠花也凑过来看:
“哎呀,还真是,我见过几次,就是这样的。”
赵大河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是啥玉啊?”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镇魂玉。”
赵大河愣了愣:
“镇魂玉?干啥用的?”
二虎在旁边也好奇:
“对啊陈哥,这名字听着挺唬人,啥来路?”
陈默走回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
“这玉不是普通的东西。”
“有些人生来灵魂就比别人强,强到一定程度,普通人的身体根本压不住。”
“就像一个小瓶子里装了一大桶水,随时能把瓶子撑爆。”
他顿了顿:
“这种人,活着的时候必须用镇魂玉压着,不然灵魂随时会出窍。”
“一出生窍,人就疯了,傻了,或者直接死了。”
赵大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您的意思是……我爹他……”
陈默点点头:
“你爹不是普通人。”
“他应该是个有道行的阴阳先生。”
赵大河和王翠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赵大河挠挠头:
“不……不能吧?我爹就是个种地的,一辈子在村里,从来没听他提过什么阴阳先生啊。”
王翠花也说:
“对啊,我们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也没见老爷子给人看过事啊。”
陈默看着他们:
“你爹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习惯?”
“比如半夜不睡觉,对着空气说话?或者一个人往后山跑?”
赵大河想了想:
“半夜不睡觉……倒是有。我小时候经常看见他半夜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
“我还问过他,他说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至于后山……”
他想了想:
“他确实老往后山跑,说是去砍柴。但每次去,也不见他背多少柴回来。”
陈默点点头:
“那就对了。”
“你爹是在修行。”
“半夜对着月亮,那是吸收月华。往后山跑,那是采气。”
赵大河张大嘴巴:
“这……这……”
他说不出话了。
王翠花在旁边问:
“陈先生,那老爷子既然是阴阳先生,咋还会死呢?”
陈默看着她:
“阴阳先生也是人,也会老会死。”
“只是……”
他顿了顿:
“他死得这么突然,不太正常。”
赵大河回过神来:
“陈先生,您是说,我爹不是自然死的?”
陈默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看着赵大河:
“那块玉,你们确定下葬的时候不在他身上?”
赵大河用力点头:
“确定!我亲手收的殓,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王翠花在旁边突然“哎呀”一声。
陈默看向她:
“怎么了?”
王翠花脸色有些发白:
“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大河急了:
“啥事?你倒是说啊!”
王翠花咽了口唾沫:
“老爷子咽气那天晚上,我看见二河了。”
赵大河愣住了:
“什么?你看见他了?在哪儿?”
王翠花说:
“就在院子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当时我在灶房,透过窗户看见的。”
赵大河瞪着她:
“你怎么不早说?!”
王翠花低下头:
“我当时……我当时忙着接待来吊唁的亲戚,就看了一眼,以为是看花眼了。”
“二河二十多年没回来,我怕认错了,就没敢说。”
赵大河气得直拍大腿:
“你呀你呀!”
他看向陈默,赶忙说道:
“陈先生,我那个弟弟,叫赵二河。
“二十多年前跟我爹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如果那天晚上他真回来了,那块玉肯定是他拿的!”
陈默想了想,斟酌片刻后道:
“你弟弟知不知道你爹是阴阳先生?”
赵大河愣了愣:
“这……”
他想了想:
“他应该知道。”
“我十岁就被送到城里亲戚家上学了,我弟弟是一直跟着我爹长大的。”
“他要是在我爹身边长大,肯定知道。”
陈默点点头:
“那就对了。”
他看着赵大河:
“你弟弟为什么跟你爹吵架?还记得吗?”
赵大河摇摇头:
“不知道。”
“那会儿我在城里,他们吵完架,二河就走了,我爹也没跟我说为什么。”
“我问过几次,我爹都不肯说,后来我就不问了。”
王翠花在旁边小声说:
“我倒是听村里老人说过一嘴。”
陈默看向她:
“说什么?”
王翠花说:
“说二河年轻的时候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整天不着家。”
“老爷子管他,他不听,最后就吵起来了。”
“具体因为啥,我也不知道。”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
“这事我接了。”
赵大河眼睛一亮:
“真的?陈先生您愿意帮我们?”
陈默点点头:
“先去看看。”
“你爹的坟在哪儿?”
赵大河赶紧说:
“就在村后头,祖坟山上。”
陈默走到柜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布包,开始往里装东西。
符纸,朱砂,罗盘,想了想,又拿了几枚帝煞铜钱。
二虎在旁边问:
“陈哥,我也去?”
陈默点点头:
“去。”
“把那袋糯米带上。”
二虎应了一声,跑去里屋扛出一袋糯米。
赵大河看着那袋糯米,有些懵:
“陈先生,这……这糯米干啥用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赵大河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很急,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
赵大河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变了:
“是我儿子。”
他接起电话:
“喂?小军?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大,整个铺子都能听见:
“爸!不好了!爷爷的棺材板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