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下,慢慢开口:
“你们公司的风水没问题,相反,还是个不错的地方。”
张雅茹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陈默接着说:
“但是。”
听到这,张雅茹的笑容僵住了。
陈默继续开口:
“这地方,没有生气。”
张雅茹愣了愣:
“生气?是什么意思?”
陈默解释道:
“生气,是风水的根本。”
“有生气的地方,人待着舒服,财运也旺。”
“你这地方,风水格局是对的,但生气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所以绿植活不了,人也容易生病。”
张雅茹脸色变了:
“那……那怎么办?”
陈默斟酌片刻,说道:
“得找到源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十七楼,视野很好,能看见大半个城区。
他又看了看办公室里面,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过。
张雅茹在旁边等着,大气不敢出。
陈默看了一圈,摇摇头:
“光这么看,看不出源头在哪儿。”
他走回座位,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
“我先给你贴几张符,暂时稳住。”
“这些符能挡一挡邪气,但也挡不了多久。”
“你尽快找到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可疑的人。”
张雅茹接过符纸,连连点头:
“好,好,我马上让人查。”
就在这时候,她手机突然响了。
张雅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她接起电话:
“喂?什么?!好,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陈默,满脸焦急:
“陈先生,对不起,我女儿出事了!”
陈默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张雅茹说:
“警察局打来的,说我女儿聚众斗殴,把人打成重伤,让我赶紧去一趟!”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陈默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张雅茹愣了愣:
“陈先生,这……这不合适吧?”
陈默淡淡开口:
“我在警察局有熟人,或许能帮上忙。”
张雅茹眼眶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您!”
三人匆匆下楼,上车直奔警察局。
一路上张雅茹坐立不安,手指绞在一起,脸色煞白。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警察局门口停下。
三人快步走进去。
一个警察迎上来:
“是张雅茹女士吧?”
张雅茹点头:
“是我,我女儿呢?”
警察说:
“在审讯室。您跟我来。”
他一边走一边说:
“您女儿今天上午,带着三十多个人,跟另一伙人打群架。”
“对方两个人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张雅茹脸都白了:
“这……这……”
警察继续说: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她先动的手。”
“这事儿性质很恶劣,您要提前有心理准备。”
张雅茹腿都有些软了,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走到审讯室门口,警察便推开门:
“进去看看吧。”
张雅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陈默和二虎跟在后面。
审讯室里,一个女孩子坐在椅子上。
低着头,头发散乱,手上戴着手铐。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陈默看见那张脸,愣住了。
小圆脸,大眼睛,挑染的粉紫色头发。
这不是昨天晚上他救的那个女孩子吗?怎么会是她?
女孩子看见陈默,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张雅茹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小雨!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
女孩子被抱着,一动不动,表情复杂。
张雅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怎么活……”
女孩子眼眶红了,但还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张雅茹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
女孩子别过头,不说话。
张雅茹有些急了,整个人都有些失态:
“你说话啊!”
女孩子还是不说话,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满是倔强与不服。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她这会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偷偷往陈默这边瞟。
看见陈默在看她,赶紧移开目光。
陈默心里有了数,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他走上前,对张雅茹说:
“张总,您先别急,我跟她说两句。”
张雅茹愣了愣,点点头,退到一边。
陈默走到女孩子面前,看着她:
“又见面了。”
女孩子低着头,不说话,把头偏了过去。
陈默见到她这反应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开口道:
“昨天晚上那两个人,跟今天打架的是同一批吧?”
女孩子身子微微一震,陈默见这反应也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于是继续说道:
“让我猜猜。”
“是不是他们找你麻烦,你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今天带人打回去了。”
女孩子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陈默看着她:
“我说得对吧?”
女孩子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只是说:
“事情出了总要解决,但你这么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女孩子眼眶又红了:
“那我怎么办?他们欺负我,我就该忍着?”
陈默看着她,平静道:
“我不是让你忍着。”
“我是告诉你,报复可以,但要分方式。”
“你把人打成重伤,自己也要坐牢,这值得吗?”
女孩子听到陈默的话愣住了,但没过多久又把头别了过去。
张雅茹在旁边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小雨,你……你怎么不跟妈说?有人欺负你,你跟妈说啊!”
张小雨低着头不说话,看都不看自己妈妈一眼。
似乎眼前人就跟不存在一样。
陈默看着她,语气缓了缓:
“昨晚那两个小子,我揍了他们一顿。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找你麻烦。”
“但你今天这一出,把事儿闹大了。”
“接下来的事,你得自己扛。”
女孩子抬起头,看着陈默满不在意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有她在,大不了赔点钱就完事了。”
张雅茹听见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内心无比复杂,但又无可奈何。
这些年就是自己忙于工作,这才把女儿培养成了一个娇惯蛮横的性格。
但就在这时,张小雨看着陈默却又低声说了一句:
“昨晚的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