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凝:
“怎么个不对劲?”
张雅茹说:
“先是说说我的办公室。”
“我在那儿办公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不舒服。”
“但这半个月,一进去就觉得浑身发冷,待久了就头晕。”
“我以为空调坏了,让人检查了好几遍,都说没问题。”
陈默点点头,斟酌了片刻继续道:
“然后呢?”
张雅茹说:
“还有公司的绿植。”
“我办公室养了几盆发财树,养了好几年了,一直长得挺好。”
“可这半个月,一盆接一盆地死。”
“换了新的,没两天又死。”
“园艺师都说没见过这种情况。”
陈默想了想,问道:
“员工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雅茹想了想:
“有。”
“好几个员工这段时间老生病。”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发烧,好了又犯,犯了又好。”
“公司的医疗团队检查了好几遍,都说身体没问题,就是免疫力低。”
“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我。”
“这半个月我也感觉身体越来越差,动不动就累,去医院查,啥也没查出来。”
陈默看着她,内心已经有了一点点判断,眉心间一抹金光闪过。
道眼开启,能清晰看到张雅茹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算很浓,但很顽固,像是什么东西附着在她身上。
陈默收了道眼,斟酌开口道:
“半个月前,你们公司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张雅茹想了想:
“特别的事……没什么特别的啊。”
“就是正常运营,该开会开会,该加班加班。”
陈默又问:
“那你个人呢?”
“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张雅茹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也没有。”
“我这半个月忙得很,除了公司就是家,两点一线。”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从她身上的黑气来看,确实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但这东西的源头在哪儿,光看她还看不出来。
陈默思考片刻,淡淡道:
“这样吧,明天我去你公司看看。”
“说不定能够找到你最近出问题的源头。”
张雅茹眼睛一亮,赶忙站起身握住陈默的手:
“真的?那太好了!”
陈默点点头: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接我。”
张雅茹连连答应,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铺子门口。
张雅茹从车上下来,亲自打开后座车门:
“陈先生,请。”
陈默和二虎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
张雅茹坐在副驾驶,回头跟陈默聊天:
“陈先生,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陈默笑着道:
“没多久,不过算是懂点皮毛。”
张雅茹也笑了笑:
“您可真是谦虚了。”
“我打听过您,来过您铺子的人都说您本事大。”
陈默没接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张雅茹见陈默的手势,便换了个话题又说:
“我那公司,其实是我丈夫留下的。”
张雅茹叹了口气:
“他走得早,公司刚成立没两年就没了。”
“我一个人撑着十几年了。”
“生意越做越大,但人越来越累。”
她顿了顿:
“家里还有个女儿,更让我头疼。”
陈默有些好奇地问:
“怎么了?”
张雅茹苦笑:
“叛逆得很。”
“不好好上学,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染头发,打耳洞,纹身,怎么劝都不听。”
“我说她两句,她跟我吵。”
“我管她,她离家出走。”
“有些时候我还真怀疑她身上是不是也沾了东西。”
她说到这儿,摇摇头:
“算了,不提了。”
陈默没说什么,只是听着。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张雅茹说:
“到了陈先生,公司就在十七楼。”
三人下了车,走进大楼。
电梯一路往上,叮的一声,十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雅茹集团的前台。
几个员工看见张雅茹,纷纷打招呼:
“张总好。”
张雅茹点点头,带着陈默往里走。
刚踏进公司大门,陈默脚步一顿。
这里的温度明显不对。
明明是室内,却比外面凉好几度,凉得有点阴。
他看了看四周,空调没开。
张雅茹注意到他的表情:
“陈先生,怎么了?”
陈默摇摇头:
“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眼睛四处打量。
公司的格局很规整,采光也好,按理说是个风水不错的地方。
但就是感觉不对劲。
那股阴凉,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走到前台旁边的茶水间,陈默看见几盆绿植。
都是发财树,但全都枯死了,叶子发黄发黑,耷拉着脑袋。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那些枯死的叶子。
张雅茹在旁边说: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绿植,换了好几批了,都这样。”
陈默点点头,蹲下身子,捻起一片枯叶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不是腐烂的臭味,是那种……血腥味。
但又不太一样,像是血混着别的什么东西。
陈默眉头皱了皱,站起身:
“这些树,什么时候换的?”
张雅茹想了想,说道:
“前天刚换了一批,今天就成这样了。”
她转头喊了一声:
“小王!”
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跑过来:
“张总,您叫我?”
张雅茹指着那些枯死的发财树:
“这些树怎么回事?怎么坏了还没扔掉。”
小王一看,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啊!我昨天还看了,都好好的!”
陈默看着她:
“你确定是昨天换的?”
小王点头:
“确定!我亲自去花市挑的,亲自看着花店的人换的盆,昨天上午还浇了水。”
陈默来了些兴趣:
“昨天它们还好好的?”
小王笃定地重重点头:
“对,昨天还绿油油的特别精神。”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
陈默又看了看那些枯死的树。
叶子全枯了,根都烂了,这起码得枯了好几天。
可小王说昨天还好好的。
他想了想,摘了一片枯叶,用纸包好,塞进兜里。
然后看向张雅茹:
“走吧,先看看其他地方。”
张雅茹点点头,带着他在公司里转了一圈。
办公区、会议室、茶水间、仓库,全都看了一遍。
一圈转下来,陈默心里大概有数了。
回到张雅茹的办公室,张雅茹给他倒了杯茶:
“陈先生,您看出来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