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黑色风衣,黑色长裤,黑色口罩,头发也用黑色帽子压着,就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要不是声音听着年轻,还以为是什么逃犯。
陈默指了指椅子:
“坐。”
女人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三千块钱,放在桌上。
陈默收了钱,从货架上拿出一柱冥香,插在香炉里点燃。
“规矩知道吧?”
女人点点头,声音很低:
“知道。”
“香燃尽之前把事情说清楚,您能解决价格另算,解决不了钱不退。”
陈默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说吧。”
女人没急着开口,而是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别人。
二虎识趣地往里面走了几步,蹲到墙角去整理货架了。
女人这才伸手摘下口罩。
口罩摘下来的瞬间,陈默眼神微微一凝。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现实中见过,是在手机上刷到过。
短视频平台、娱乐新闻、美妆广告,到处都是这张脸。
当红女星,沈映月。
陈默有些意外,但也没太意外。
这年头来找他的什么人都有,明星也不是头一个。
沈映月把口罩收进兜里,看着陈默:
“陈先生认识我?”
陈默点点头:
“电视上见过。”
沈映月苦笑了一下: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怎么露面。”
陈默确实知道。
网上都在传她是不是被封杀了,还有人说她整容失败了,各种猜测满天飞。
他看了看沈映月的脸。
五官确实精致,皮肤也好,典型的荧幕脸。
但右边脸颊上有一块东西,巴掌大小,红彤彤的,像是被烫伤过。
沈映月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侧了侧脸,把那块东西 藏到阴影里。
“就是这个。”
她声音有些发涩:“快两个月了。”
陈默有些好奇了,淡淡开口问道:
“怎么弄的?”
沈映月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
“有一天早上起来洗脸,摸着有点疼,照镜子一看,就红了。”
“一开始以为过敏,擦了药膏,没管用。”
“后来越来越严重,红的地方开始发硬,摸着也不对劲。”
陈默盯着那块红印看了看。
红印边缘不规整,中间颜色深,周围颜色浅,像是从里面往外渗的。
而且那片皮肤明显比周围厚,微微凸 起来,看着不太正常。
“去医院看了吗?”
沈映月说:
“看了。”
“皮肤科、整形科、肿瘤科,全看了。”
“拍了好几次CT,抽了血,做了活检,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医生说我的皮肤没有任何问题,指标全都正常。”
“可这东西就在我脸上,一天比一天严重。”
陈默问:
“那你来找我,是觉得这不是普通毛病?”
沈映月点点头:
“我经纪人的姐姐认识您,说您有本事,让我来试试。”
陈默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块红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让我摸摸。”
沈映月犹豫了一下,把脸侧过来。
陈默的手指轻轻按在那块红印上。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烫。
不是发烧那种烫,是从里面往外冒的热气,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陈默皱了皱眉,稍微用了点力往下按。
沈映月嘶了一声,咬着牙没叫出声。
陈默的手指慢慢移动,从红印边缘往中间摸。
就在摸到正中间的时候,他手指突然一顿。
那地方,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肌肉抽搐,也不是血管跳动,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手指底下拱了一下,像是一条虫子在皮肤下面翻了个身。
陈默眼神一凝。
他又按了一下,这回按得更重。
果然,那东西又动了一下,还往旁边缩了缩。
沈映月感觉到了,脸色一下子白了:
“陈先生,您感觉到了?”
陈默没回答,收回手,看着她:
“你拍CT的时候,医生怎么说?”
沈映月说:
“说什么都没有,皮下的组织结构全是正常的。”
陈默想了想:
“CT拍的是骨头和软组织,有些东西确实拍不出来。”
沈映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声音都有点发抖:
“陈先生,您是说……我脸上有东西?”
陈默没急着下结论,又看了看那块红印。
红印中间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特别深,暗红色的,看着像结痂。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不是结痂,是皮肤变薄了,底下的东西快出来了。
陈默问: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这地方痒?或者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沈映月想了想:
“痒倒是不怎么痒,就是有时候感觉里面在动。”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太紧张了。”
陈默说:
“不是心理作用。”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
那是专门用来照东西的紫光灯,糟老头子留下的。
陈默关了铺子里的灯,打开紫光灯,照在沈映月脸上。
紫光一照,沈映月那张漂亮的脸上立刻显出东西来。
那块红印在紫光下是黑色的,边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过的痕迹。
而红印正中间,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黑点周围有细细的丝线往外延伸,像树根一样扎进皮肤里。
沈映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僵了:
“这……这是什么……”
陈默关了紫光灯,重新打开铺子的灯。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沈映月:
“你这不是过敏,也不是皮肤病。”
沈映月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是什么?”
陈默说:
“你脸上有虫子。”
沈映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虫……虫子?什么虫子?”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尸虫。一种专门吃死人身上东西的虫子。”
沈映月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默继续说:
“这种虫子一般只出现在尸体上。”
“尤其是刚下葬没多久的尸体。它们靠吃腐肉和尸气活着。”
“活人身上不应该有这种东西。一旦有了,那就说明……”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沈映月接上他的话:
“说明什么?”
陈默看着她:
“说明你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有人故意把虫子放在你身上。”
沈映月嘴唇都在抖:
“不可能……我没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