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凝,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这尸虫极为罕见,如果不是去过什么阴邪之地,基本上不可能沾染上。
顿了顿,他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道:
“这两个月,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墓地、殡仪馆、老宅子?”
沈映月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拍戏,连家都没回过。”
陈默又问:
“那有没有人送你什么东西?首饰、摆件、衣服,什么都行。”
沈映月还是摇头:
“没有。我收的东西都是经纪人过手的,没什么特别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得查查你拍戏的地方了。”
沈映月看着他:
“您的意思是……”
陈默淡淡开口道:
“尸虫不会自己跑到活人身上。”
“要么是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要么是有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在你身边。”
沈映月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陈先生,这东西……能治吗?”
陈默点点头:
“能。”
沈映月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陈默说:
“但你得配合我。”
“这虫子不是普通药能杀的,得用专门的方子。”
“而且得找到源头,不然治好了还会再犯。”
沈映月连连点头:
“好,好,我配合!您说什么我都配合。”
陈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黄色的粉末在碗里,又加了一点水,搅成糊状。
“把这东西敷在脸上,敷两个小时,虫子会被逼出来。”
沈映月接过碗,犹豫了一下:
“敷的时候疼吗?”
陈默想了想,思考道:
“会有点痒,忍忍就过去了。”
沈映月点点头,用手指蘸了糊状物,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
抹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痒……”
她咬着牙,小拳头握紧了。
陈默看她这副模样,淡淡开口道:
“别抓,一抓就破了。”
沈映月忍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敷了大概十几分钟,那块红印开始起变化。
红印正中间的那个黑点开始往外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沈映月感觉到了,脸色不由得发白:
“陈先生……它……它在动……”
陈默走过去,盯着那个黑点看。
黑点越鼓越大,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有指甲盖大小,圆滚滚的。
身上长着细密的绒毛,正在皮肤底下翻来翻去。
沈映月从镜子里看见这一幕,差点没晕过去。
“别动。”
陈默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银针。
银针很细,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陈默对准那个黑点,轻轻一挑。
皮肤破了一个小口,一股黑色的液体流出来,腥臭难闻。
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那道口子里钻了出来。
黑乎乎的,圆滚滚的,身上全是细毛,还沾着血。
它钻出来之后,在沈映月脸上爬了两下,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二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我 操,这啥玩意儿?!”
那东西在地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肚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脚,还在不停蹬。
陈默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那东西扁了,流出一滩黑水。
沈映月闭着眼睛,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默拿纸巾擦了擦鞋底,又看了看她的脸。
那道小口子不大,但里面还在往外渗黑水。
陈默又拿了一些黄色粉末敷上去,黑水慢慢止住了,伤口也开始收口。
“行了。”
陈默洗了洗手:
“虫子出来了,但这只是你脸上这一只,不能保证其他地方还有。”
沈映月睁开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还……还有?”
陈默点点头:
“尸虫一般不会只有一只,你脸上的情况,起码有三只以上。”
沈映月又要哭了,她可是靠脸吃饭的呀,这样下去让她怎么活得下去?感觉天都塌了。
陈默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安慰道:
“别急,我有办法把它们全引出来。”
“但你得告诉我,这两个月你到底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沈映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了很久,突然说:
“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最有嫌疑!”
陈默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沈映月想了想,说:
“上个月,我们在一个老宅子里拍戏。”
“那宅子特别旧,说是民国时期的建筑。”
“大概是拍夜戏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但周围都是工作人员,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产生幻觉。”
陈默眼神一凝:
“那个宅子在哪儿?”
沈映月说:
“在城郊,一个叫柳家村的地方。”
陈默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沈映月又说:
“我们在那儿拍了一个星期。”
“走之后,我就开始觉得脸上不对劲了。”
陈默点点头:
“那估计就是源头了。”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罐,递给沈映月:
“这里面的药膏,你回去每天晚上涂一次,涂在脸上。”
“涂三天,剩下的虫子会自己爬出来。”
沈映月接过瓷罐,手还在抖。
陈默又说:
“那个宅子,你还能找到吗?”
沈映月点点头:
“能,我让经纪人带您去。”
陈默摆摆手:
“不行,这件事只有你亲自去。”
“这东西现在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找到源头的话,还会一直复发。”
沈映月听到这里人都傻了,但是她也没了办法。
毕竟这张脸对她十分重要,要是真的毁容了,那就彻底完了。
“行,那陈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等我交代好我那边的事情,我就带您一起去。”
陈默点了点头,叮嘱道:
“尽量快点,你这个情况不能拖得太久,最多三天的时间。”
沈映月应了一声,随后戴上口罩和墨镜,推门出去了。
二虎凑过来,小声问:
“陈哥,那虫子真是从她脸上钻出来的?也太恶心了。”
陈默没理他,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个地方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地方没有印象。
这很不应该,周围的村子他都知道,的确没有一个叫柳家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