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柜台后面,掏出手机搜了搜柳家村这个名称。
意外的是,地图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换了个地图软件,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位置显示的是一片空白,连个地名标记都没有。
陈默皱了皱眉。
这不对。
他在魔都待了这么多年,小时候跟着糟老头子到处跑,周围的村子基本上都去过。
柳家村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说过。
但一个村子,再怎么偏僻,地图上总该有个标记。
何况还能拍戏,说明至少通了路,不至于连地名都没有。
陈默又搜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
他站起来:
“二虎,收拾收拾,准备继续营业。”
二虎应了一声,把地上的黑水擦干净,又拿抹布擦了擦桌子。
铺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一晚没什么客人,陈默早早关了门,躺下睡了。
第二天中午,陈默刚吃完午饭,铺子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声很急,听着就着急。
二虎跑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沈映月。
今天她穿得比昨天还严实。
黑色长裙,黑色口罩,黑色墨镜,头上还顶着一顶黑色遮阳帽,整个人还是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陈先生在吗?”
她声音有点喘,像是赶过来的。
二虎侧身让她进来:
“在呢,刚吃完饭。”
沈映月快步走进来,看见陈默坐在椅子上,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精致但带着一块红印的脸。
陈默有些意外:
“不是说三天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沈映月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陈先生,我想早点把这事儿解决了。”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欠着三个广告合同,还有一个电视剧在等我进组。”
“再拖下去,违约金能把我的家底掏空。”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信封推回去:
“钱的事回来再说,东西都带齐了?”
沈映月点点头:
“带了,我让司机在门口等着,随时可以出发。”
陈默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布包。
符纸、朱砂、罗盘、银针、几瓶药粉,一样一样往里装。
装到最后,他又从墙上取下镇邪剑,掂了掂,塞进布包里。
二虎在旁边看着:
“陈哥,我也去?”
陈默点点头:
“去,带上那袋糯米,再拿两把手电。”
二虎应了一声,跑去里屋扛出一袋糯米,又翻出两把强光手电。
三人出了铺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沈映月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沈映月招呼陈默和二虎上车,自己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地址递给司机:
“王哥,去这个地方。”
司机看了看地址,愣了一下:
“沈小姐,这地方……我没听说过啊。”
沈映月说:
“你按导航走就行。”
司机点点头,把地址输进导航。
导航搜了一会儿,显示“未找到该地址”。
司机又试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沈映月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怎么会找不到?上次导演给我的时候,明明能搜到的。”
陈默坐在后排,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个地址写得挺详细:魔都城郊柳家村老宅,还附了一个经纬度坐标。
他把坐标输进自己的手机地图。
地图上那个位置,一片空白。
沈映月也看见了,脸色更白了:
“这……这不可能。”
“我们上个月刚在那儿拍了一个星期的戏,怎么可能没有?”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坐标递给司机:
“照着这个开,到了附近再看。”
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往城外开,越开越偏,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农田和荒地。
沈映月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陈默一眼,欲言又止。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二虎在旁边抱着糯米袋子打瞌睡。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了土路。
两边的草长得很高,都快把路给淹了。
司机放慢了速度,一边开一边看导航:
“陈先生,快到了,还有两公里。”
陈默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看。
两边全是荒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远处有几座矮山,山上光秃秃的,看着就荒凉。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导航提示: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司机踩下刹车,左右看了看:
“到了。”
陈默下了车,站在路边往四周看。
这里是一片荒地。
准确地说,是一大片长满杂草的空地,一眼望过去,连个房子的影子都没有。
沈映月也下了车,站在陈默旁边,看着这片荒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不对……”
她一下子声音都变了调:
“这地方不对!”
陈默看着她:
“怎么不对?”
沈映月指着前面:
“那里!那里应该有一棵大槐树!特别大的槐树,好几个人都抱不住!”
“剧组在那棵树底下搭的化妆间!”
她又指了指右边:
“那边!那边应该有一排老房子,青砖灰瓦的,民国时候建的!”
“我们的戏就是在那些房子里拍的!”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齐腰深的荒草,在风里晃来晃去。
沈映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草被她踩倒,露出底下的泥土。
她蹲下来,扒开草看了看,突然叫了一声:
“陈先生!您来看!”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子。
沈映月指着地上:
“您看这个!”
地上有一块碎砖,青灰色的,边角磨得很圆 润,看着有些年头了。
沈映月又往旁边扒了扒,又翻出几块碎砖,还有一片破瓦。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全是恐惧:
“陈先生,这些砖……这些砖是那排老房子上的!我记得!就是这个颜色的!”
陈默捻起一块碎砖看了看,砖的颜色确实很旧,表面还有青苔的痕迹。
他眼神一凝,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砖可不像是最近才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