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往四周看了看,这片荒地确实不太对劲。
草长得太密了,而且长得特别高,比周围的荒地都高。
这很奇怪,就算是底下的土特别肥,也肥得有点不正常。
陈默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在晃,晃得很厉害,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转了好几圈,指针突然定住了,指着前面那片荒地深处。
陈默眼神一凝:
“走,过去看看。”
他带头往前走,二虎扛着糯米跟在后面,沈映月紧紧跟着二虎,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走了大概五分钟,陈默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处,草长得尤其茂盛,密密麻麻的,几乎有两米高。
那些草的叶子颜色也深,是那种墨绿色的,看着就不正常。
陈默拨开草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他低头一看,是一块木板。
木板很大,半埋在土里,表面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烧过。
沈映月看见这块木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是……这是老宅的大门!我记得!大门就是这个颜色的!”
陈默蹲下来,用手扒了扒木板旁边的土。
土很松,一扒就开。
扒了几下,底下露出更多的东西。
碎砖、破瓦、烂木头,还有烧成炭的房梁。
陈默站起来,看着这片荒地,缓缓开口:
“这地方,着过火。”
沈映月愣住了:
“着火?不可能!我们在这儿拍了一个星期的戏,好好的,怎么会着火?”
陈默看着她:
“你确定你们是在这儿拍的?”
沈映月点头:
“确定!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棵大槐树,那排老房子,还有房子前面的石板路,我都记得!”
陈默没说话,只是拿着罗盘又看了看。
罗盘上的指针还是指着前面,而且晃得更厉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现在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陈默收起罗盘,转身往回走:
“走吧,先回去看看。”
沈映月急了:
“陈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宅子呢?怎么就没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上了车,沈映月还在追问,陈默摆了摆手:
“回去再说。”
司机掉头往回开,车里没人说话,气氛很沉。
沈映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发呆,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觉。
二虎小声问:
“陈哥,那宅子到底咋回事?”
陈默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两种可能。”
沈映月转过头看着他。
陈默说:
“第一种,那宅子确实存在过,但后来烧了拆了或者平了。”
“你们拍戏的时候,那宅子已经没了。”
沈映月摇头:
“不可能!我们在那儿拍了一个星期,那么多工作人员,那么多设备。”
“怎么可能在一个不存在的宅子里拍戏?”
陈默看着她:
“那第二种可能呢?”
沈映月愣了愣:
“什么?”
陈默缓缓开口:
“你们去的那地方,不是现在的柳家村。”
沈映月愣住了:
“那是什么?”
陈默没回答,只是说:
“回去之后,你把你们剧组的人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要问问。”
沈映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陈默突然睁开眼睛:
“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
陈默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往远处看。
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长在田埂上,树冠很大,遮出一片阴凉。
陈默走过去,在树干上看了看。
树干上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有几个字。
他凑近一看,铁牌上写着:
“柳家村旧址,一九九八年拆除。”
沈映月也走过来,看见那块铁牌,整个人僵在原地。
“旧址……拆除……”
她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脸色白得吓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默看着那块铁牌,心里有了数。
他转身看着沈映月:
“你们去的那地方,不是柳家村。”
“或者说,你们去的柳家村,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沈映月腿一软,扶住树干才站稳:
“那……那我们上个月去的……是什么地方?”
陈默没急着回答,只是盯着那块铁牌看了一会儿。
铁牌上的字已经锈得有些模糊了,但一九九八年拆除这几个字还看得清清楚楚。
算下来,这个村子没了快三十年了。
沈映月扶着树干,手都在抖:
“陈先生,您说话啊。我们上个月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
“你拍戏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映月想了想,脸色越来越白: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地方不太对。”
“说。”
沈映月咽了口唾沫:
“那个村子,白天看着挺正常的。”
“但一到晚上,就特别安静,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默眼神一凝。
沈映月继续说:
“还有那些房子。”
“我们拍戏的时候,道具组的人说那些房子里的家具特别旧,但保养得很好,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可整个村子,我们一个人都没看见过。”
“一个人都没有?”
二虎在旁边插嘴。
沈映月摇头:
“没有,我们拍了七天,从早拍到晚,没看见过一个村民。”
陈默问: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村子的?”
沈映月说:
“导演找的。”
“他说是朋友推荐的地方,特别适合拍恐怖片,够偏够荒。”
“我们去了之后一看,确实合适,就定了。”
“导演叫什么?”
“李国,拍恐怖片出名的,您可能没听说过。”
陈默确实没听说过。他掏出手机递给沈映月:
“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这个村子的情况。”
沈映月接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像是没睡醒。
沈映月说:
“李导,是我沈映月。”
“哦,映月啊。怎么了?脸好了?”
沈映月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红印:
“还没好。李导,我想问您个事儿。”
“上个月咱们拍戏那个村子,您是怎么找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村子啊……一个朋友推荐的。怎么了?”
沈映月说:
“我今天来了一趟,发现那个村子没了。变成一片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