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掌狠狠钳住。
楚妍几乎听得到自己腕骨发出的轻微脆响,像是要被折断了。
她疼得蹙紧眉头,抬眼便撞进男人阴恻恻的寒眸中。
“陆衍舟,你来这儿干什么?”
看清突然闯入律所办公区的竟然是他,楚妍压着声音提醒:
“这可是律所,不是你随便发疯的地方!”
“跟我回去!”
陆衍舟也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下跟她争执什么,狠狠攥紧她的细腕,不由分说要拽她离开。
“陆衍舟你放手,我还在上班,你撒开!”
楚妍不肯妥协,哪怕周围的同事都投来讶异的目光。
她宁愿在这里让人指指点点,也不要再跟他回去。
而且她已经猜到他为什么会来。
“楚妍!”
她的对抗和忤逆,让陆衍舟胸腔里沸腾的怒焰燃烧到顶点。
他压低音量,一字一顿控诉她的罪行: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辞而别就算了,还擅自做主把别的女人送到家里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了?您孩子需要亲妈的陪伴和照顾,我主动搬出来,给你外面的女人腾地方,成全你们一家三口,我有错吗?”
楚妍这次没有压着声音,也不介意被大家听到,这本来就是事实。
她给自己老公和老公前任带了五年孩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人家孩子养大了,结果那女人刚回国当天他就迫切把糯糯从她身边带走。
这段时间每一次他把糯糯带回她身边,也都是因为怕糯糯待在穆馨予那边有危险。
昨晚穆馨予突然把糯糯送回观月湖别墅,同样也是因为得知威廉可能来了京城,让糯糯回她身边避避风头。
所以,她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给他们照顾了五年孩子的保姆吗?
包括糯糯也是,想她了就回到她身边喊几声妈妈,不需要了再推开她。
虽然还没有跟穆馨予相认,但糯糯心里已经在期待穆馨予能是她的亲生母亲,那是上次她亲耳听到的。
他们从没有真正在乎过她的感受,她又何必再心软的为他们任何人着想。
“楚妍,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察觉楚妍刚才的话可能已经被她的同事们听到,大家在周围窃窃私语,朝他们指指点点。
陆衍舟的脸色也随着愈发阴沉,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楚妍。
楚妍这才注意到他这只手上缠了一圈纱布,而且纱布手背上的关节位置还渗出了一块鲜血。
她晕血,又想起昨晚糯糯鼻子出血抹了一脸的画面。
眼前突然一阵昏黑。
“怎么了你?”
楚妍突然有些腿软,身形微微摇晃。
陆衍舟立即扣紧她纤细的腰,把人整个带进怀里。
“不用你管,陆衍舟你放开我!”
被他拥进怀里的刹那,楚妍又条件反射似的愤力腰推开他。
“再不老实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陆衍舟咬牙在她耳边警告,连搂带拽的还是要带她走。
“衍舟!”
沈卓修这时候匆匆赶到,是助理刚才看到这边发生的事,去办公室告诉了他。
他远远就看到楚妍在陆衍舟怀里面红耳赤的抗争。
沈卓修立即上前拦住陆衍舟脚步,特地凑到他耳边提醒:
“衍舟,不管发生什么事,先放开楚妍,办公室这么多人看着,别让大家误会你家暴。”
随着沈卓修的提醒,陆衍舟余光也察觉大家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想到楚妍现在已经起诉离婚,要是真被扣上家暴的帽子,恐怕到时候他想不离,法律也不会允许了。
陆衍舟拧紧的眉头没有半分舒展,但紧攥着楚妍的力道却渐渐松缓了。
楚妍借机挣脱,恨恨地骂了一句:“疯子!”
于是她迅速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不知沈卓修又在陆衍舟耳边说了什么,反正最后陆衍舟跟着沈卓修一起离开了楚妍所在的办公区。
转而,两人来到沈卓修办公室。
陆衍舟满腹怒火无处可泄,只能把早晨发生的种种都跟好友说了。
沈卓修也听得直皱眉头。
“所以你是说,楚妍又从你那里搬走了?”
沈卓修还记得有一次楚妍为了感谢他,请他吃饭。
那天他送她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得知陆衍舟把她租的房子买下租给了别人。
在那之后楚妍住进了陆衍舟奶奶给的一栋别墅里,陆衍舟最近也都住在那边。
可没想到才过几天,楚妍现在又一个人搬出来了。
陆衍舟也越想越恼火,他现在楚妍的眼里算什么?
他一直在努力的挽回,她却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怎么摆脱他?
“卓修,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衍舟烦躁的松了松领带,想不通,他只能向好友寻求答案:
“糯糯本来就是穆馨予的亲生女儿,我只不过让她们母女相认有错吗?她至于为了这件事这么不依不饶?一次次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起诉要跟我离婚,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衍舟,你先冷静一点。”
沈卓修把刚泡好的一杯茶端给陆衍舟,想让他先压压心头的火。
陆衍舟拿起茶杯一口就干了。
从今早看到穆馨予被楚妍接到观月湖别墅开始,他心头这团怒火就一直熊熊燃烧,一杯茶根本压不下去。
啪的一声落下茶杯时,他咬着牙道:
“好,她不是想跟我打离婚官司吗?那我就奉陪到底!”
“卓修,这个官司就交给你了,你做我的代理律师!”
陆衍舟后面这句要求,令沈卓修捏着茶杯的指尖一紧。
虽然之前他也帮陆衍舟打过官司,但都是跟商业有关的纠纷。
这次他竟然让他帮忙打离婚官司。
沈卓修眉心轻蹙,试着劝他:
“衍舟,我觉得可能楚妍对你有误解,你还是再心平气和跟她谈谈。”
“谈不了!她现在只想离。”
一想起楚妍每次提到离婚时,那种冷漠坚决的态度,陆衍舟就恨的捏紧拳头。
他咬着后槽牙,恨恨的一字一顿:
“我倒要看看,离开我,她能比现在好过多少,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